忽然,他目光落在中山位置上。
“传令张俊:留一千人守中山,率余部两千骑,连夜奔袭真定金军侧后。不要接战,只做疑兵,多举火把,大声鼓噪。”
“疑兵?”马扩不解,“金军会信吗?”
“完颜阇母刚吃过大亏,必会疑神疑鬼。”赵旭道,“只要他分兵防备,真定压力就减轻了。同时,传令河间种浩:明日拂晓,佯攻金军大营,做出一副要决战的样子。”
“这是……声东击西?”
“不,是虚张声势。”赵旭嘴角微扬,“让金军以为咱们处处有兵,处处敢战。他们摸不清虚实,就不敢全力攻城。”
命令传出。子时,张俊的两千骑出中山,火把如龙,鼓声震天;拂晓,种浩的三千骑逼近河间金军营寨,号角连营。
这一招奏效了。
完颜阇母见侧后出现宋军,疑是太原援兵,急调五千骑防备;河间金军见种浩来势汹汹,以为西军主力已到,收缩防守。真定、河间压力大减。
四月二十,西军前锋五千抵达太原。
领军的是老将姚古,种师道旧部,年过六旬,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见到赵旭,他抱拳行礼,不卑不亢:“末将姚古,奉种浩将军令,率前锋来援。后续四万五千人马,三日内可到。”
赵旭还礼:“姚老将军辛苦。将士们可需休整?”
“休整不必,但求杀敌!”姚古声音洪亮,“赵都统制,给老夫一个痛快差事!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拉得动弓,挥得动刀!”
赵旭心中感慨。西军虽然内部复杂,但将士血性仍在。
“姚将军,真定危急,急需援军。敢不敢率这五千骑,去真定走一趟?”
“有何不敢!”姚古眼睛一亮,“何时出发?”
“今夜。”赵旭摊开地图,“不走大路,绕道西山,天明前必须抵达。到达后不必入城,在真定以北十里处的青石谷设伏。金军攻城不克,必会退兵,你在谷中截杀。”
“妙计!”姚古抚掌,“老夫这就去准备!”
当夜,五千西军精锐悄然出城。这些西北汉子惯走山路,虽只休息半日,但行军如飞。
赵旭送走姚古,回到行营时已是丑时。衙门里还亮着灯,帝姬正在灯下看文书。
“殿下还没休息?”
“睡不着。”帝姬放下文书,“赵旭,本宫算了一笔账。自北疆开战以来,朝廷已拨银三百万贯,粮一百五十万石。若再打下去,国库恐怕……”
“殿下,有些账不能算。”赵旭坐下,“金军若破北疆,长驱直入,损失的就不止这些银粮了。汴京繁华,江南富庶,都会化为焦土。”
“本宫知道。”帝姬叹息,“但朝中那些人不这么想。他们只看到银子流水般花出去,看不到将士们用命在守国门。”
“所以需要一场大胜。”赵旭目光坚定,“一场足以堵住所有人嘴的大胜。”
“你有把握?”
“西军五万到后,北疆总兵力可达十一万。金军虽仍有七万,但久战疲惫,士气低落。”赵旭分析,“若能在太原城下歼灭其主力,至少可保北疆三年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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