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时光转瞬即逝,转眼到了四月下旬。



自三月下旬土地解冻开始的春耕,持续了近一个月,终于临近尾声。



大宁城外的田亩间一片平整,整齐的垄沟纵横交错,



不少民夫百姓站在田埂或路边,静静眺望着远方,



无论何时,一眼望不到头的田野总能让人心情舒展。



尤其是甘薯播种后,



百姓们更盼着下半年的丰收能如期而至。



大宁城以西,绵延的工地上,



陆云逸带着百余人骑在战马上,缓缓前行,



宽敞的水泥路正试运行,十几辆马车并排行驶其上,



整齐有序的模样让所有人面露震撼。



他们回头望向大宁城的西城门。



通常,城池建成时,城门外会留有一片开阔空地,



无论是入城时的临时停留,还是调兵遣将时的集结,都能派上用场。



这类广场的面积往往远大于官道,



如同小溪汇入水潭般开阔。



可如今,眼前的水泥路竟与西城门广场差不多宽,没了小溪汇入汪洋的开阔感,



反倒多了种道路与城门齐宽的怪异对比。



见此情景,不少人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城门好像窄了些。



即便大宁城西的正门、侧门、偏门尽数敞开,能同时容纳十二辆马车入城,



可面对浩浩荡荡的商贾车流,还是显得捉襟见肘。



离城门越近,这种拥挤感就越强烈。



巩先之跟在一旁,挠了挠头,小声问:



“大人,以后路真通了,会不会在城门这儿堵上啊?”



陆云逸回头看了眼城门处的拥挤景象,神色略显古怪,深有同感地说:



“城门的确窄了点,这事以后再想办法整改。”



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一事,忍不住笑了:



“北平的城门也跟咱们这儿差不了多少,



真等路通了,他们只会比咱们更头疼。”



这话一出,随行的亲卫们都笑了起来,



这次去北平,倒要好好看看那边的热闹。



陆云逸坐在马背上,望向不远处密密麻麻的工地帐篷,心中感慨万千,



从最初的不被看好,到如今所有人都确信此事能成,



不过一年半光景,



这一年半载,道路从大宁城起步,已向外延伸了四百里。



若非日夜赶工、逢年过节也不停歇,断不会有如今的盛况。



当初预估的两万人参与,最后也增至近三万人,



唯有如此,才能勉强维持工地运转、保住施工进度。



毕竟,离大宁城越远,补给难度越大,工程推进也越慢。



好在大宁到辽东的道路是两头开工、相向而行,



这般施工不仅更高效,速度也能快上一倍。



若一切顺利,



两边的道路或许能在明年先后竣工。



三年时间,就能让一地彻底改头换面,



其中辛苦,实在不足为外人道。



陆云逸轻轻扯了扯马缰,



回头看向精神抖擞的亲卫们,笑着开口:



“走吧,全速前进,五日之内抵达北平!”



“是!”



话音落,陆云逸一马当先,驾着战马北骁冲了出去。



他俯身贴在马背上,



感受着风从耳畔掠过,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剧烈的马蹄声在身旁响起,



却丝毫没能打断他凝重的思绪,



此次北平之行,前途未卜,却不得不去。



商贸往来的细节、关中之事的真相、朝廷局势的变动,唯有到北平才能探知大概。



大宁虽好,地处关外却也远离朝堂,



虽能安心发展,



却也被隔绝在权力中心之外。



许多事传到大宁时,往往已近尾声,只能被动承受,



连选择的余地都少得可怜。



想到这儿,陆云逸眼中的锐利化为坚定,



手掌握紧马缰,



指节因用力而发出“咯吱”轻响。



周遭军卒猛然察觉异样,



纷纷看向队伍前方的身影,



他们能清晰感觉到,大人似乎变了,



不再是往日在衙门里的沉稳从容,



反倒像即将上战场的将士。



可他们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分明还是平坦的官道,哪有战场的影子?



应天京城!



与关外相比,这里春暖花开,气温宜人,蓝天白云相映。



可城中却没了往日春日的轻松,



反倒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气氛,



四方城门的守军比往日多了不止一倍,



任何进出城的人都要接受严格盘问,



商贾的马车更是要彻底卸货、仔细查验。



就连出城春耕的百姓,也逃不过检查。



所有人都人心惶惶,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但京中百姓离朝堂最近,总能敏锐察觉到有大事要发生。



应天府河北岸的浦子口城,



永定侯张铨已半月未曾离城,整日披甲在城中整顿军务。



本应夏日发放的新军械,也提前下发、尽数列装。



军中上下都感受到了非同寻常的紧张,



宛如大战将至前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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