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枝回到楼上的时候，聿行琛已经坐在沙发上喝着醒酒汤。“我以为你醉糊涂睡着了。”她走了过去，“要不要吃点别的东西？”“只是醉给你看的，一群大老爷们儿给我换衣服成什么样……”聿行琛喝完醒酒汤。苏南枝不禁笑了，“你还真是幼稚。”害得她担心了老半天。苏南枝：“你饿不饿？”聿行琛说：“饿……”说完聿行琛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将她抱到浴室，他扯下浴巾，铺在洗手台上，随后把苏南枝抱到上面来。她双手还放在他......北念柠回到家，天色已近黄昏，暮光斜斜地切过客厅落地窗，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淡金色的窄影。她把聿莳一刷聿书辞卡买来的衣服搁在沙发上，没拆包装，只随手扯开领口，仰头灌了半瓶冰水。喉咙里泛着凉意，可心里那团烧得发烫的愧疚却越压越沉。她坐在地毯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微信置顶那个名字——“聿书辞”，灰扑扑的头像旁边静静躺着一条未读消息：【大哥，任务完成，尾款打一下。】她点开对话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许久，删删改改，打出又撤回，最终只留下一个句号。不是不想说话，是怕一开口，声音都在抖。窗外风起，卷着几片银杏叶拍在玻璃上，啪嗒一声轻响。她忽然想起中秋那晚。他站在沁园后院梧桐树下等她，西装袖口微微挽至小臂，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她随口提过一次、说大学时最爱吃的桂花酒酿圆子。她当时正跟赖展图视频，笑得眼睛弯弯，连他发来的消息都忘了回。后来他走了，圆子凉透，李阿姨悄悄热了两遍，最后全倒进了垃圾桶。那时她以为他是来催婚的，冷脸拒了三次，连门都没让他进。可现在回头去看，他每一次出现，都带着她未曾察觉的耐心和分寸。她删他微信，他不争不抢；她咬他手臂，他松开手后第一句是问她牙疼不疼；她递辞职信，他当天就批了，签字笔迹干净利落，连个顿点都没有——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连退路都替她铺好了。北念柠抓了抓头发，指尖碰到耳垂上那只孤零零的耳钉，才想起苏南枝丢了一只。她翻出包里的小化妆镜，对着灯光照了照自己的眼睛——红肿未消，眼下泛青，嘴唇干得起皮，可眼底却有种久违的、近乎灼烧的清醒。她打开电脑，登陆公司内网系统，调出赖展图近三年所有经手项目。屏幕蓝光映在脸上，她逐条核对合同编号、付款节点、供应商资质、税务登记号……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凌晨一点十七分，她截下三张截图，发给聿莳一：【查这个，越快越好。】聿莳一居然秒回：【收到！大哥刚让我盯着你动态，你发完我就转发他了。】北念柠怔住，指尖停在键盘上。她点开聊天记录往上翻，发现聿莳一昨天下午三点四十二分发过一条语音，没点开听，只看文字转录——【小嫂子说柠柠今天情绪稳定，还笑了，应该没事了。】原来他们一直在看着她。不是监视，是守着。她喉头一哽，迅速关掉页面，起身去厨房煮面。水沸时她望着翻腾的气泡出神，忽然听见门铃响。她擦干手，从猫眼往外看，愣住。聿书辞站在门外，穿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领口微敞，露出衬衫领边一道浅浅的咬痕——正是她中秋那晚留下的。他左手拎着一个纸袋，右手插在裤兜里，站姿松而稳，像一棵冬日里不动声色的松。北念柠没开门，也没出声，只是攥着门把手，指节泛白。他没按第二下铃，只隔着门，声音低而平：“我给你带了药。”她呼吸一滞。“你哭完吃太多，胃会反酸。”他又说，“还有，我看了你发给莳一的截图。”北念柠猛地拉开门。他站在那儿，比她记忆中更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可眼神依旧沉静，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他没看她的眼睛，视线落在她脚上——她穿着一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左脚那只还少了一颗眼睛。“进来吧。”她声音哑得厉害。他点头，抬步迈进玄关，没换鞋，只把纸袋放在鞋柜上，从里面拿出一个棕色小盒，推到她面前：“奥美拉唑，饭后半小时一颗，连吃三天。”北念柠低头看着盒子，没接：“你不用这样……”“嗯。”他应得极轻，转身走向客厅，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脊背挺直如尺，“我也不用。”她站在原地，看他侧脸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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