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回去的时候，聿行琛醉了。之前北念柠还说她。现在不练练酒量，等结婚的时候就聿行琛一个人从头喝到尾。现在看来还真是。她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睡着的聿行琛，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聿行琛迷迷糊糊也拽着她的手，“乖乖。”“我在。”苏南枝轻声应他。聿行琛强行睁开双眼看她，随后将她抱到自己腿上，揽入怀里，下巴搁在她肩上，紧紧抱着她。司机急忙将隔板升起。苏南枝穿着礼服，侧坐在她腿上，肩上便被他炙热的吻敷上。她......北念柠立刻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三秒，又缩回手，“不行，我删他删得太彻底了，连聊天记录都清空了……”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莳一，你哥的备用号是多少？”聿莳一噗嗤笑出声，“你当他是开小卖部的？备用号都给你备着？”她转头看苏南枝，“小嫂子，你说呢？”苏南枝正低头翻看导购递来的新款羊绒围巾，浅驼色衬得她腕骨纤细，闻言抬眸，眼尾微弯：“他没删你。”北念柠一愣，“啊？”“他把你拉黑了。”苏南枝语气平缓，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拉黑不等于删除。你搜他微信名，还能点进去——只是看不到朋友圈，发消息会提示‘对方拒收’。”聿莳一惊得差点把手里那件墨绿西装外套掉地上：“小嫂子！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苏南枝垂眸，指尖轻轻抚过围巾边缘柔软的流苏，“那天他来家里接安安，我看见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窗显示‘北念柠请求添加好友’，他没点通过，但也没划掉通知。”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他把通知留在那儿，看了很久。”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北念柠怔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抠着试衣间门框的雕花铜钉。她想起自己删他前最后一眼——他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侧影绷得极紧，领带松了半寸，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却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她当时只觉得他冷硬得像块冰，现在才发觉，那冰层底下，原来一直压着未出口的、滚烫的余温。“他……”她嗓子有点干，“还留着我的申请？”“留着。”苏南枝点头，把围巾递给导购，“包起来吧。”聿莳一眨眨眼，突然凑近北念柠耳边，压低声音：“老实交代，你咬他那口，是不是故意的？”北念柠耳根腾地烧起来，“胡说什么！我当时气疯了！”“气疯了才下嘴？”聿莳一挑眉，“我哥手背那两排牙印，我昨儿偷拍了发家族群，二叔说像梅花鹿啃的——还说这伤养好了，得去庙里求个平安符，不然怕留疤。”北念柠又羞又恼，抬手去拧她耳朵，聿莳一灵活躲开，笑着往苏南枝身后钻，“小嫂子护驾！她要谋杀亲姑！”苏南枝伸手挡了一下，指尖无意擦过北念柠手背，凉意微沁。她忽然想起昨夜聿行琛洗完澡出来，水汽氤氲中，他赤着上身倚在浴室门边，毛巾随意搭在颈后，喉结上下一动，声音沙哑：“书辞那只手，是打算留着给你咬第二口的。”她当时正给聿今安擦脸，闻言手顿了顿，棉柔巾蹭过孩子鼻尖，留下一点淡粉。此刻她望着北念柠泛红的眼角，忽然问：“柠柠，你还记得赖展图第一次约你吃饭，在哪儿么？”北念柠一怔，“……锦云阁，二楼临湖包厢。”“他点了什么菜？”“清蒸鲈鱼，水晶虾饺，还有……”她皱眉回忆，“一道叫‘云栖松茸’的汤。”“对。”苏南枝颔首，“那天你迟到了十七分钟。因为地铁故障，你蹲在站台给我发语音，说高跟鞋断了跟，正用发圈缠着鞋带走路。语音里有风声，还有你喘气的声音。”北念柠张了张嘴，“你怎么……”“因为那条语音，我听了三遍。”苏南枝目光很静，“后来书辞调了监控，发现你进电梯时，赖展图已经在包厢门口等你。他手里拎着双新买的裸粉色高跟鞋，鞋盒上贴着便利贴，写着‘尺寸：36.5，跟高：7cm’。”北念柠猛地吸了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早知道你会迟到。”苏南枝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进耳蜗，“也知道你会穿那双旧鞋。所以提前买了新的——不是为了讨好你，是怕你疼。”聿莳一悄悄拽了拽苏南枝袖子，眼神里全是震惊。她从未听大哥提过这事，更不知小嫂子竟连监控细节都清楚。北念柠眼眶倏地红了，她转身扑进试衣间，咔哒一声锁上门。门外，聿莳一冲苏南枝比大拇指，嘴唇无声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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