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色婚纱可真好看！”“聿行琛之前的结婚对象不是那个龙清雪么？怎么那么快就换人了？”“没听说么，龙家那边出事了。”“那这位又是谁？之前好像没见过，长得这般娇气，跟聿行琛也不搭呀……”……聿行琛牵着苏南枝的手站在舞台上，看着聿今安提着小篮子，身后跟着两只戴着领结的鹅朝他们走来。聿今安在台下众多人的质疑中将戒指送到聿行琛跟前。他要下台的时候苏南枝没让他走。“安安，爸爸妈妈需要你。”苏南枝牵着......北念柠的哭声并不响，却像一根细针扎进空气里，一下一下，又沉又钝。她把脸埋在聿莳一肩头，肩膀微微发颤，手指死死攥着她T恤后背的布料，指节泛白。苏南枝没说话，只是默默将纸巾盒推过去，又把冰镇酸梅汤的杯子往她手边挪了挪——杯壁沁出的水珠沿着玻璃滑落，在木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印子。聿莳一没劝，只用掌心一下下顺着她后背，动作轻得像怕惊走一只受惊的雀鸟。“哭完再骂。”她说，“骂够了，咱们再商量怎么收拾他。”北念柠抽噎着抬起头，眼尾通红，鼻尖也红，睫毛上还挂着泪，可眼神已经不是刚才那种茫然无措的溃散，而是烧起了一簇冷火。“他删我微信那天，说‘你选错了人’。”她声音哑着，却字字清楚，“我以为他在赌气，以为他小题大做……原来他早知道了。”“他不仅知道，还查得比你爸还细。”聿莳一扯了张纸巾替她擦眼泪，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刀锋般的利落，“赖展图三年前就和欧澜盈在私人会所签过投资协议，用的是你爸名下那家壳公司走账；他去年帮你爸‘盘活’的两个项目，回款流水全绕开了监管账户，直接进了欧澜盈控股的离岸基金。大哥让白屿调出原始凭证的时候，连银行合规部的老人都直摇头。”苏南枝垂眸搅动着酸梅汤里的冰块，玻璃勺碰着杯壁发出清脆的轻响。“你爸最近是不是总说资金链紧张？”她忽然问。北念柠愣住，点点头。“那是因为赖展图挪用了你爸公司三千万的应急周转金，转头投进欧澜盈正在暴雷的影视基金里。”苏南枝抬眼，目光平静，“他给你看的那些所谓‘成功案例’，全是欧澜盈团队伪造的收益报表。你爸签的每一份补充协议，背面都压着欧澜盈的股权质押书——等你爸签字的手印干透，她就能拿去办二次融资。”北念柠的手指猛地蜷紧，指甲掐进掌心。她想起赖展图上周递来那份《文化产业园合作备忘录》时，指尖不经意拂过她手背的温度；想起他夸她“有格局”时眼底闪过的、几乎算得上怜悯的光；想起自己删掉聿书辞微信前，最后一条未发送的语音——“你凭什么管我？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原来她自以为的清醒独立，不过是别人精心设计的迷宫里，最温顺的一只困兽。“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聿莳一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朝向她。上面是聿书辞今早发来的加密备忘录截图，只有两行字：“证据链闭环前，动他等于逼北家立刻崩盘。她若不信，宁可让她恨我。”苏南枝伸手覆上北念柠冰凉的手背：“他怕你当场撕了合同，怕你爸被拖进调查组谈话室，怕你扛不住压力去求赖展图‘网开一面’。”她顿了顿，声音很轻，“更怕你咬他那口，是这辈子最后一次敢对人亮牙。”北念柠怔住。火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她突然想起升国旗那天，聿书辞站在教学楼天台边缘，风把他的衬衫下摆吹得猎猎作响。他没看她，只盯着远处广场上缓缓升起的红旗，侧脸线条绷得极紧，像一张拉满的弓。那时她以为他在生气她迟到，却不知他正透过望远镜，看着赖展图的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校门口——车窗降下一半，欧澜盈戴着墨镜的脸一闪而过。原来他早就在等她回头。“所以……他让我写八百字总结，是想让我自己发现视频里的破绽？”北念柠喃喃。“他连你写错的标点符号都圈出来了。”聿莳一戳开手机相册，翻出张照片：打印稿上密密麻麻的红笔批注，末尾一行小字龙飞凤舞——“第三段第二句，‘庄重’误写为‘庄严’。国旗之下，容不得半分敷衍。”北念柠的眼泪又涌出来，这次却没擦。她盯着那行字，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这人……怎么连骂人都要押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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