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啊嫂子！”苏南枝没笑，只轻轻摇头。她当然知道。不是因为查了监控，而是因为——那天下午，她就在锦云阁一楼茶座，等聿行琛开完会。她亲眼看见聿书辞从电梯出来，西装笔挺，步伐极快，经过她桌边时，指尖捏着那个小小的鞋盒，指腹反复摩挲盒面一角，仿佛那是易碎的瓷器。她当时以为他在等谁。直到他驻足在包厢外，抬手整理袖扣，镜片后的目光沉而钝，像蒙着雾的刀锋。她鬼使神差拿起手机，拍下了他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和鞋盒上那枚歪斜的便利贴。照片至今存在她手机最隐蔽的加密相册里，标题叫《云栖松茸》。“小嫂子！”聿莳一突然压低声音，“你看那边！”苏南枝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商场中庭旋转扶梯顶端，聿书辞正逆着人流往下走。黑色大衣衣摆被风掀起一角，步速不疾不徐，却让周遭行人不自觉放慢脚步。他目光如尺，精准丈量过每一寸空间，最终，稳稳落在试衣间紧闭的门上。北念柠显然也听见了动静，门内传来窸窣声响，接着是拉链声、布料摩擦声，最后是深呼吸的气音。聿莳一立刻掏出手机，飞快编辑一条微信发过去：【哥！柠柠在试衣服！她刚哭完！你别上来！】几乎同时，苏南枝手机震动。她低头一看，是聿行琛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撑住。】她抬眸，恰好撞上聿书辞抬眼望来的视线。隔了十几米，隔着玻璃穹顶倾泻而下的天光，他薄唇微动，无声说了三个字。苏南枝认出来了——是“对不起”。可下一秒，北念柠猛地拉开试衣间门。她没换衣服，仍穿着原先那条烟灰色阔腿裤和米白针织衫，但头发重新挽起，露出修长脖颈，耳垂上那对银杏叶耳钉在光下泛着微光。她径直走向聿书辞，脚步很稳，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越的响。聿书辞没动，只是将手插进大衣口袋，指节在暗处绷紧。“我咬你的地方，”北念柠在他面前站定，仰起脸，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商场背景音乐，“还疼么？”聿书辞垂眸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疼。”“骗人。”她忽然伸手，指尖精准按在他左手手背旧伤位置。那里皮肤微微凸起，像一道沉默的印记。“这儿，昨天我照镜子，发现它颜色变浅了。”聿书辞呼吸一滞。“变浅是因为每天涂药。”北念柠收回手，从包里取出一个扁平铁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支同款药膏，“我问了医生，这种疤痕修复膏，要早晚各涂一次，坚持三个月，才能彻底淡化。”她将盒子塞进他大衣口袋，动作利落得像交付一件战利品，“现在，轮到你欠我三个月。”聿书辞终于开口，嗓音低沉沙哑：“你想要什么？”“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北念柠直视着他，“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把我拉黑超过四十八小时。”周围 shoppers 不知何时安静下来，连喷泉池里的水流声都清晰可闻。聿莳一屏住呼吸，悄悄把手机镜头转向这边；苏南枝垂眸，盯着自己鞋尖上一点反光的金线。聿书辞沉默三秒，忽而抬手，解下颈间那条深灰羊绒围巾。他展开围巾，仔细抖平，然后——亲手为北念柠围上。动作生疏，却异常郑重。围巾绕过她脖颈时，他指尖无意擦过她耳后肌肤，两人俱是一颤。最后他将领结处打了个松散的结，指尖在她喉间停顿一瞬，才缓缓收回。“好。”他说，“四十八小时。”北念柠笑了，眼角还带着湿意，却明亮得惊人。她踮起脚，飞快在他左颊亲了一下，像蜻蜓点水。“那现在——”她退后半步，笑容狡黠，“陪我们去吃饭。我饿了。”聿书辞看着她，终于也弯了弯唇角。那笑意很淡，却像冰河乍裂，露出底下温热的春水。他抬手，极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包，另一只手伸向她：“走。”北念柠把手放进他掌心。十指交握的刹那，苏南枝手机又震了一下。她点开，是聿行琛新发来的照片——聿今安趴在儿童房飘窗上，怀里搂着那只大白鹅娃娃，小脸贴着玻璃，正朝楼下张望。配文：【他等你回家哄睡。】她抬头，透过商场巨大玻璃幕墙，望见对面写字楼顶层——聿氏集团标志性的蓝底银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而第88层某扇窗后，隐约可见一个男人身影，正单手撑在窗边，似在眺望这边。苏南枝忽然想起今早他吻她时，呼吸拂过耳畔的温度。那时她心跳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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