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莳一也笑，眼角弯起来：“所以我说他活该被你咬。疼着才记得住。”话音刚落，包间门被推开。白屿端着托盘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服务员，每人手里都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铜锅。但最惹眼的是他臂弯里夹着的长条形礼盒——深灰丝绒面，烫金纹路，盒角嵌着枚小小的银色齿轮徽章。“聿总让送来的。”白屿把礼盒放在北念柠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他说，‘道歉不用写八百字，但表带得换新的’。”北念柠手指一顿，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块腕表。表盘是哑光黑，指针纤薄如刃，十二点钟位置镶嵌着一颗微小的蓝宝石。最下方一行蚀刻小字：FoR N. —— NoT FoRGETTING, BUT FoR moVING FoRwARd.不是“勿忘”，而是“向前”。她指尖抚过那行字，喉头哽咽，却终于没再流泪。她把盒子合上，推到聿莳一面前：“帮我转告他……”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起来，“下个月校庆晚会，我负责舞台监督。他要是敢穿西装打领带——我就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他那块表摘下来，挂在我工牌上。”聿莳一噗嗤笑出声，苏南枝也弯了眼睛。白屿转身离开时，嘴角似乎也向上扬了扬。火锅咕嘟咕嘟沸腾着，红油翻滚，菜香氤氲。北念柠忽然抓起筷子，精准地从一片毛肚底下捞出颗鹌鹑蛋——那是她刚才偷偷藏进去的。“喏，赔罪蛋。”她把蛋放进聿莳一碗里，“以后你哥再欺负我，我就往他咖啡里加芥末。”“你敢！”聿莳一佯怒，却立刻夹起蛋塞进嘴里，“不过……”她眨眨眼，“下次他要是再打喷嚏，我帮你录像。”三人笑作一团。窗外夕阳熔金，把商场玻璃幕墙染成一片暖橘。苏南枝望着窗外，忽然想起早上聿行琛俯身吻她时，睫毛垂落的阴影。他从来不说“我爱你”，却会在她熬夜改方案时，把整栋楼的空调调高两度；会在她随口提过一句“楼下银杏黄了”，第二天清晨就让司机送来一束新鲜剪下的枝条，枝头还缀着露水。爱情或许真的不需要节日。它藏在被擦净的唇角，藏在故意放慢的车速里，藏在明知会被拒绝仍递出的黑卡中——像一场静默的潮汐，不喧哗，却日日涨落，从未停歇。手机在包里震动。苏南枝掏出来，屏幕亮着聿行琛的名字。她按下接听，还没开口，那边先传来一声低笑：“听莳一说，你们今天刷爆了我的卡？”她耳根发热，低头搅着碗里浮沉的枸杞：“……没刷爆，就买了点东西。”“嗯。”他声音很近，像贴着耳廓说话，“给我的礼物，挑好了么？”她心跳骤然失序，余光瞥见聿莳一正冲她挤眉弄眼，北念柠则假装专心涮肉，耳朵却竖得老高。“快……快好了。”她小声说。电话那头安静两秒，接着是他翻动纸张的窸窣声。“书房东面那堵墙，我让施工队拆了。”他语调随意，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改成落地窗。你坐在书桌前，能看见整个后山的枫树。九月红的时候，像一整面燃烧的墙。”苏南枝屏住呼吸。“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别买便宜货。我老婆挑的东西，得配得上她本人。”电话挂断。她捏着手机，指尖发烫。聿莳一凑过来：“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他说……”苏南枝望着窗外漫天霞光，唇角一点点扬起，像被春风拂开的花瓣，“说我的眼光，得值这个价。”北念柠忽然放下筷子，认真看向她：“苏苏姐，你有没有觉得……咱们三个，其实都挺傻的？”“嗯？”“明明最该信任的人，偏偏最先怀疑。”她拿起那块腕表，轻轻摩挲表带，“赖展图给我画饼时，我信得比真金还真；聿书辞把真相摊在眼前，我反而觉得他在耍手段。还有你——”她戳戳苏南枝脸颊，“你跟小哥领证那天，脑子里想的肯定是‘这男人太难搞了’，根本想不到他偷偷把你小时候写的作文，扫描存进了公司云盘最顶层加密文件夹。”苏南枝愣住。“真的。”聿莳一笑着点头，“我小哥办公室保险柜里，还锁着你大学辩论赛的奖状原件。去年暴雨，他冒雨开车去你母校旧址，就为了把那张被潮气熏黄的证书取回来。”火锅热气蒸腾，模糊了所有人的表情。苏南枝忽然明白，有些爱意并非惊涛骇浪，而是早已渗入砖缝的雨水——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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