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使政府在任何时候都能证明自己正确,如果爱尔兰人保持沉默,



那便说明政府的政策十



分有效,如果他们继续抗议,那便说明政府还需要采取更多措施。在这样的逻辑之下,政府几乎永远不会失败。



亲爱的亚瑟,请原谅我又一次谈论了政治。但你也知道,像我这样的政治流亡者通常都有一个令人遗憾的习惯,我们越是远离自己的祖国,便越容易对他国的问题触景生情,而当我们开始谈论这些问题时,又往往忘记自己只能纸上谈兵。



我在巴黎见识过形形色色的流亡者,但总得来说,他们可以简单分为两类:一类人失去了祖国,因而获得了自由。剩下那些则是失去了职位,因而发现自己原来一直热爱自由。



尽管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都是庸俗之辈,但请不要以为我已经对全人类的未来失去希望了。这就好比我对英国政治的观感,一方面我对《教育法案》未获通过和英国政府粗暴逮捕丹尼尔·奥康内尔感到不满,但另一方面,我的朋友亚瑟·黑斯廷斯带领英国经济走出泥潭、政治投机者班杰明·迪斯雷利在内阁改组中丢掉职位,这些也令我倍感欣慰。



既常怀不满,又对未来保持乐观,这大概就是我这些年在巴黎学到的政治学。只可惜它没能使我成为政治家,反倒让我变成了一位稍微谨慎些的诗人。



说到诗人,我最近倒是遇见了一位很有意思的新朋友。



准确地说,他并不以诗人为业,但耶拿大学的哲学博士头衔让他具备了成为诗人的潜质。这个名叫卡尔·马克思的年轻人是我的远房表亲,最近刚来巴黎不久。



我想,如果你依然在关注德意志政治,大概听说过他。他曾经主持过《莱茵报》,但遗憾的是,那份报纸就像我海因里希·海涅一样,被普鲁士政府深恶痛绝。普鲁士的官员们似乎相信,只要禁止《莱茵报》继续印刷,印刷在纸上的思想便会像被捕的嫌疑犯一样,老老实实地待在牢房里。



这当然是一种十分普鲁十的自信观念,但倘若它是真的,那德意志的警察部门起码可以裁撤一半,至于为什么是一半,正如我前文所说,德意志哲学想来主张将精神和肉体分开来看,因而我们只需裁撤主管精神的那一半。



不过,说起《莱茵报》遭普鲁士政府查禁一事,许多人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并不了解。



虽然我们这些德意志的自由主义人士早就料到这一天的到来,但估计谁也没能想到,《莱茵报》关停的首接导火索,居然是因为发表了一篇强烈批评俄罗斯君主制的文章。



按照目前流传最广的消息,沙皇尼古拉一世在得知这篇文章后,亲自通电要求查禁该报,于是为了顾及俄国友邦的感受,普鲁士政府迫于无奈只能照办。



但实际上,根据马克思先生向我透露的内幕,这全都是普鲁士政府主动散播的谣言。



尽管普鲁士是一个专制主义的政府,但除了俄国以外,貌似没有哪个国家愿意承认自身的本来面目。所以,他们才编造了这则消息,试图将查禁《莱茵报》的责任一股脑全推到沙皇的脑袋上。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沙皇好像对此并不在意,而且他貌似十分乐意通过此事向俄国民众证明:



俄国的「小爸爸」甚至能远程操纵普鲁士政治。



我没在俄国待过,所以实在不能理解这究竟有什么好骄傲的,但我想你这位曾在英国驻俄使馆任职的外交人员或许可以给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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