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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



快到了极致。



这不就是辟邪剑法的传说吗?



“你带他去过向阳巷?”林震南问。



“我没有!”林震南急了,“我连向阳巷在哪儿都快忘了!”



两个人又沉默了。



林平之站在父母身后,看看爹,又看看娘,一脸茫然。



他完全不知道爹妈在说什么,什么你教的我教的,向阳巷又是什么地方?他只看见哥哥在外面大杀四方,威风凛凛,心里满是崇拜,恨不得自己也冲出去跟哥哥并肩作战。



“爹,娘,”林平之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们在说什么啊?”



没人理他。



院子里,战斗已经白热化。



余沧海终于忍不住了。



他本打算趁乱脱身,但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人被屠戮殆尽,心中又惊又怒。更重要的是,他看见了林曜之的剑法——那快如闪电的剑法,那凌厉无匹的剑法,那分明就是辟邪剑法!



辟邪剑谱,果然在林家!



贪念压过了恐惧。



余沧海大喝一声,抽出长剑,纵身扑向林曜之。



他是青城派掌门,一身功夫浸淫数十年,剑法精妙,内力深厚。



在他想来,林曜之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少年,就算练了辟邪剑法,又能有多少火候?



他错了。



林曜之早已注意到余沧海的动向。



见他一剑刺来,不闪不避,八面汉剑横在身前,硬接了余沧海一剑。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余沧海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他心中大骇——这少年的内力,怎么会如此深厚?



他不知道的是,辟邪剑谱的内功心法与剑法相辅相成,修炼速度远胜寻常功法。



林曜之练了两年,内力已经不在当世任何一流高手之下。



林曜之不等余沧海站稳,反手一剑劈出。



这一剑快得不可思议,余沧海只看见一道金光,剑锋已经到了面门。



他猛地偏头,剑锋贴着他的耳朵削过去,削掉了一片头发和半只耳朵。



鲜血从耳根涌出来,余沧海惨叫一声,捂着耳朵急退。



林曜之脚步一错,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剑剑不离余沧海的要害。



余沧海拼尽全力抵挡,长剑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但在辟邪剑法的速度面前,这道剑网形同虚设。



林曜之的剑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在余沧海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肩膀上,手臂上,肋下,大腿上,每一剑都不致命,但每一剑都在放血。



“你不是要辟邪剑法吗?”林曜之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现在你看到了。”



他一剑刺出,穿透了余沧海的右肩胛骨,剑尖从背后露出来。



余沧海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长剑当啷掉在地上。



林曜之拔出剑,余沧海踉跄后退,撞在院墙上。



他浑身是血,衣服被割得破烂不堪,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你……”余沧海瞪着林曜之,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你不能杀我……我是青城派掌门……你杀了我,青城派不会放过你……”



林曜之低头看着他,金甲上的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青城派?”他笑了笑,“从今天起,没有青城派了。”



汉剑扬起,落下。



余沧海的脑袋骨碌碌地滚到一旁,脖子上的断口处鲜血喷涌,浇了院墙一片暗红。无头的尸身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在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四周忽然安静了一瞬。



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黑衣人看见余沧海的头颅在地上打转,最后一点战意也烟消云散了。



有人丢下刀跪地求饶,有人转身就跑,但锦衣卫的包围圈已经合拢,跑也跑不掉。



木高峰就在这时候动了。



塞北明驼,驼背,丑陋,武功阴狠毒辣。



他一直没有出手,躲在人群后面,冷眼旁观。



余沧海死了,他知道大势已去,但他不甘心空手而归——辟邪剑谱就在眼前,那个少年身上,或者林家宅子里,一定有辟邪剑谱。



他没有逃,而是趁着林曜之斩杀余沧海后回气的瞬间,猛地扑向了正堂门口的林震南一家。



林震南的功夫,他知道,不值一提。



林王氏也不过如此。那个小崽子更是个废物。



只要抓住其中一个,就能要挟林曜之交出剑谱,就能全身而退。



而八个太监终于得到出手的机会了。



结果!



木高峰刚扑出三丈,一道金色的影子就已经挡在了他面前,林曜之!



快。



比他还快。



木高峰瞳孔骤缩,一掌拍出,掌风凌厉,带着一股腥臭味——有毒,中者三个时辰内必死无疑。



汉剑自下而上撩起,剑光一闪,木高峰拍出去的那只手齐腕而断,断手飞出去,五指还在空气中抓握了两下,然后啪嗒一声落在青石板上。



木高峰低头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鲜血正从断口处喷出来。



他甚至还没感觉到疼。



疼来得很快。



木高峰惨叫起来,声音尖厉刺耳,像杀猪一样。他捂着断腕在地上翻滚,驼背在青石板上蹭来蹭去,蹭得到处是血。



林曜之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汉剑横斩,剑锋掠过木高峰的脖颈。



这货背上有毒,能杀就杀,废什么话。



声音戛然而止。



第二颗头颅在地上滚动,撞上余沧海的那颗,两颗脑袋碰在一起,骨碌碌地转了两圈,并排停在了墙根底下。



一个青城派掌门,一个塞北明驼,并排躺着,四只眼睛圆睁着,死不瞑目。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还能站着的黑衣人不超过二十个,全都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锦衣卫们持弩监视,没有人敢动。



林曜之站在尸堆中间,八面汉剑拄在身前,剑身上还在往下滴血。



金甲上全是血,四爪蟒纹被血糊得看不清纹路,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打扫战场。”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锦衣卫齐声应诺,声音震天。



六个太监收了剑,回到林曜之身后。王忠擦了擦脸上的血,那张干瘦的老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表情,像是在宫里吃了一顿饱饭。



李福更夸张,蹲在地上拿死人的衣服擦剑,一边擦一边咧嘴笑,露出两排黄牙。



林曜之转身走回正堂。



甲胄上还在往下滴血,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血脚印。



他走到林震南面前,站定,伸手解下头盔,抱在臂弯里。



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衬着一张年轻的脸,怎么看都只有十六七岁。



“爹,”他说,“没事了。”



林震南看着儿子,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林王氏倒是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发颤:“曜之,你……你那剑法,是哪儿学来的?”



林曜之笑了笑。



“娘,先让儿子洗个澡再说。这一身血,怪难受的。”



他转身走了,留下林震南和林王氏站在堂前,面面相觑。



林平之终于忍不住了,大声问道:“哥!你刚才那一招好厉害!能不能教我!”



林曜之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等你长大了再说。”



等你想割了再说!



林平之不服气地撅了噘嘴,但看着哥哥满身是血的背影,终究没敢追上去。



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烛火东倒西歪。院子里的血腥气被风一卷,飘进了正堂,呛得林震南咳嗽了两声。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剑刃上干干净净的,从头到尾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他又看了看墙根底下那两颗人头。



林王氏赶快使个眼色,儿子洗澡,好机会。悄悄地耳语几句“你去看看……”



林震南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这么笨。洗澡好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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