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送的?”



“何时送的?”



“送信人长什么样?”



“有没有顾府出入牌?”



“信送到后,他见没见过顾府的人?”



岳沉舟看着陆寻,缓缓点头。



“这才是审法。”



不是一上来咬顾延章亲笔。



而是先把许崇和顾府之间的私下联系钉死。



只要许崇承认这些信是顾府来人送的,那顾延章的“不知情”就又少一层皮。



笔迹可以慢慢验。



送信人可以慢慢查。



但许崇当堂承认,最要命。



苏云卿这时开口:



“还有江州回文。”



众人看向她。



苏云卿走进来,脸色虽白,声音却稳。



“许崇说江州府后来有回文。”



“如果那份回文还在,里面一定有苏家被反咬的内容。”



“若能和顾府旧信时间对上,就能证明许崇是先收顾府信,再等江州府回文。”



“也就是说,他不是按规矩暂缓。”



“他是在等江州府替他补理由。”



院中安静了一瞬。



宋砚辞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这一刀,很准。



陆寻笑了。



“苏姑娘这话,明日可以自己说。”



苏云卿一怔。



“我?”



陆寻点头。



“这是苏家的案子。”



“也该让堂上的人听听苏家人怎么问。”



苏云卿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



她以前怕站到人前。



怕那些目光。



怕被人翻出过去。



可这一路走到现在,她已经不想再退了。



她轻轻点头。



“好。”



青竹看着她,眼里满是佩服。



苏姐姐也越来越厉害了。



……



当夜。



顾府。



顾延章已经知道许府取出了三封旧信。



幕僚跪在书房里,背后冷汗浸透了衣裳。



“老爷,许崇留了旧信,是属下没想到。”



顾延章坐在案后。



灯火映着他的脸,看不出喜怒。



“许崇这种人,怕死。”



“怕死的人,都会留后手。”



幕僚不敢说话。



顾延章闭了闭眼。



他不怕那三封信。



因为没有署名。



也没有印信。



就算字迹相近,也可以推脱是有人仿写。



真正麻烦的是许崇。



许崇今日已经跪了。



明日再审,他未必撑得住。



幕僚低声道:



“要不要让许崇闭嘴?”



顾延章睁眼。



“你还没长记性?”



幕僚脸色一白。



宣平街灭口失败,直接把沈兰送进了死局。



现在再动许崇,等于告诉全京城,顾府还在杀人。



顾延章声音很冷。



“不能杀。”



“那……”



“让他怕。”



顾延章道。



幕僚抬头。



顾延章淡淡道:



“许崇有一个儿子,在国子监。”



“还有一个庶女,嫁去了江南。”



“把消息送给他。”



“他若乱说,许家不会死在京城。”



“会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幕僚心里发寒。



“是。”



顾延章又道:



“明日三司堂,我不去。”



幕僚一怔。



“不去?”



顾延章道:



“今日我在,陆寻句句往我身上引。”



“明日我不在,看他如何对着空椅子说话。”



幕僚明白了。



顾延章暂退一步。



不再给陆寻当面借题发挥的机会。



三司堂上只剩许崇。



许崇若咬不死顾延章,那么所有火都只会烧在吏部和旧案上。



顾府可以继续切。



顾延章写了一封帖子。



“明日一早,送到三司。”



幕僚接过。



上面只有一句:



顾某既已避嫌,不便再临堂干预,以免有碍三司公正。



幕僚眼神一亮。



这话漂亮。



不去,不是躲。



是避嫌。



顾延章放下笔。



“陆寻喜欢把话摆正。”



“那就让他对着规矩说。”



……



次日。



三司堂再开。



顾延章果然没有来。



他的帖子摆在案上。



清看完,脸色有些复杂。



这位顾大人,退得很及时。



陆寻坐在椅上,听完帖子内容,笑了笑。



青竹低声问:



“他是不是怕了?”



陆寻摇头。



“不是怕。”



“是换个地方站。”



“那怎么办?”



陆寻道:



“没关系。”



“他不来,有不来的打法。”



青竹想了想。



“打空椅子?”



陆寻差点笑出声。



他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越来越像我了。”



青竹一愣。



随后脸有点红。



“我才没有。”



陆寻低声道:



“顾延章不来,正好。”



“他不在,许崇更孤。”



青竹慢慢明白了。



顾延章在堂上,许崇会怕他。



可顾延章不来,许崇看不见人,心里反而更慌。



尤其是昨夜若有人给许崇送过威胁,那今日许崇会更乱。



一个乱的人,最容易露馅。



惊堂木落。



清沉声道:



“传许崇。”



许崇被押上来时,整个人比昨日更憔悴。



眼底全是血丝。



他跪下行礼,声音发哑。



“下官许崇,见过三司大人。”



清看向他。



“昨日你供出,府中有顾府旧信三封。”



“监察司已取回。”



“今日逐一核问。”



许崇头更低。



“是。”



书吏将三封信摆在堂上。



清问:



“这三封信,何人送来?”



许崇沉默。



清脸色一冷。



“许崇。”



“昨日是你自己供出的旧信。”



“今日又不说?”



许崇喉结动了动。



“下官……下官记不清了。”



堂上气氛顿时一沉。



陆寻却笑了。



这笑声很轻。



许崇却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看向他。



陆寻道:



“许大人。”



“你这记性恢复得挺快,又丢得也挺快。”



堂内有人低头。



清皱眉,却没阻止。



许崇脸色难看。



“陆书吏,三司堂上,岂容你讥讽朝廷命官?”



陆寻点头。



“许大人说得对。”



“那我换个说法。”



他看向清。



“请问三司大人,许大人昨日能记得暗柜第二层有三封顾府旧信。”



“今日却记不得是谁送信。”



“这种情况,按律算忘性大,还是算避重就轻?”



许崇脸色一白。



清沉声道:



“许崇,回答。”



许崇咬牙。



“下官当年确实收过信,但送信之人只是仆役。”



陆寻问:



“哪个府的仆役?”



“顾府。”



“顾府哪个门?”



许崇一怔。



“什么?”



陆寻道:



“顾府仆役很多。”



“外宅、内宅、前院、书房。”



“送这种信,不可能随便一个扫地仆役来。”



“他从哪个门来?”



许崇额头冒汗。



“是……是顾府前院的人。”



堂内气氛骤变。



前院。



这两个字,比顾府外宅重得多。



外宅可以切。



内宅可以切。



前院却离顾延章太近。



陆寻继续道:



“名字?”



许崇嘴唇发抖。



“我不知道。”



“长相?”



“中年,瘦脸。”



“有无信物?”



“有……”



许崇说到这里,猛地停住。



清追问:



“有何信物?”



许崇闭眼。



“顾府前院腰牌。”



堂内一片静默。



书吏飞快记录。



陆寻没有停。



“腰牌你见过几次?”



许崇牙关发紧。



“三次。”



“三封信,三次?”



“是。”



“每次都是同一个人?”



“是。”



“他送完信,有无口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子非鱼是你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子非鱼是你并收藏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