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希望徐树铮能够柔一点,哪怕是剑,像一柄软剑不好么?
可徐树铮的回答也非常直接,要是柔了,就不是徐树铮了。
“欸,时候到了,我们先吃饭,请了凡品评一下我张家的厨子!”
张謇不再多话,每人脚下,走的都是自己的道路,是对是错,不走到尽头谁都不知道。
他收起折扇,诗已经有了,吃完饭再写,那会儿有几分酒意,更能挥洒。
张謇言而有信,今天的席面里里外外都是一个字,鲜。
黄酒醉制的泥螺,现炝的芒子虾 ,清拌的银鱼,清蒸的刀鱼,蟹粉的狮子头,红烧的鮰鱼,白灼的望潮小章鱼。
几筷子下去,袁凡的眉毛已经不多了,全鲜掉了。
他最喜欢的是一盘炒文蛤,这是南通的特色,所谓的江海第一鲜,说的就是它。
今天的酒是颐生酒,这是张謇在老家海门的酒坊自酿的。
这酒在后世名声不显,其实很厉害。
华国的酒得过两块世博会金奖,一个是颐生酒,一个是五粮液。
颐生酒得奖是1906年的意大利世博会,比五粮液还早了九年。
酒过三巡,徐树铮夹着一片文蛤,却不往嘴里送,“了凡先生,我想问一句,此生能否再度斧削天下文章?”
那嘴边的文蛤,明晃晃的,两头开出来两道弧线,像是偃月之斧。
就是因为文蛤这个个性的小样儿,南通人管这菜叫炒月斧。(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