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纸,在屋里铺了亮晃晃一片。



他躺在床上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屋子,自己的床。



不是高家老店的东厢,是通济坊这处小院的正房。



窗外有鸟叫,枣树的影子映在窗纸上,一晃一晃的。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



这一觉睡得沉,连梦都没做。



褥子铺厚了,躺着舒服多了。



每日起床第一件事:



【签到成功。获得物资:黑山羊x500头。单头体重约20kg。】



李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黑山羊。五百头。活的。



他想了想那场面——五百头黑山羊挤在这小院里,怕是要把枣树啃光、把井沿踩塌。



好在可以存在系统里。



他穿好衣裳,推开房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枣树在晨光里绿得发亮,几颗青枣已经比昨日大些了。



他打了水洗脸,洗完人清醒不少。



肚子咕咕叫起来。



他拉开门,准备出去找点吃的——



门口齐刷刷站着十个人。



刘大站在最前面,后面是王二、赵三、孙四他们,十个人一个不少。



穿着昨日那身新衣裳,站得笔直,像十根木桩子戳在那儿。



李炎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



刘大上前一步,拱手:“郎君早!小的们辰时初就到了,不敢敲门惊动郎君,就在门口等着。”



辰时初。



李炎算了算,那是早上七点。



现在起码九点了,他们站了两个小时?



他看着那十个人,哭笑不得。



“你们……这是干什么?”



刘大认真地说:“等着郎君吩咐。郎君让小的们今日此时来,小的们就来了。早到总比晚到好。”



李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他想起前世那些“九九六”的段子,什么“朝九晚九”“比鸡起得早”。



跟眼前这十个人一比,那算什么?



人家辰时初就站在门口等,等了两个小时,没吃没喝,就为了等他睡到自然醒。



“行了行了,”他摆手,“进来吧。”



十个人鱼贯而入,在院子里站成一排。



李炎看着他们,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们这……比九九六还卷。”



刘大没听懂,但赔着笑脸:“郎君说什么?”



“没什么。”李炎说,“刘大,去柴房装两小袋米。”



“一小袋一升左右。”



刘大应了,带着两个人去柴房。



不一会,拎着两个小布袋出来。



李炎让其拿好就行,然后招呼众人吃饭。



“走,先吃饭。”



他带着十个人出了门,在巷口那家老婆婆摊子上吃了粥和饼。



十一个人,把老婆婆的存货吃了个精光。



老婆婆笑得合不拢嘴,收钱时还少了几文。



吃完,李炎问:“这附近有铁匠铺吗?”



刘大指了指北边:“往通业坊那边走,有一家,小的以前扛活时去过。”



一行人往北走。



铁匠铺在通业坊边上,一间低矮的瓦房,门口支着棚子,棚下摆着几件铁器——锄头、镰刀、菜刀,还有几把短刀。



炉火正旺,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在打铁,叮叮当当响。



李炎走过去,那汉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他身后那十个人,抹了把汗。



“郎君要什么?”



李炎指了指那几把短刀:“那种曲刀,多少钱一把?”



汉子拿起一把,递过来。



刀身约一尺长,微曲,刀背厚实,刀刃开了锋,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种,两百二十文一把。铁是好铁,淬了三遍。”



李炎点点头,又看了看。刀不错,实用,不花哨。



十个人一人一把,防身也好,干活也好,都用得上。



“要十把。”



汉子愣了一下,看看那十个人,又看李炎,没多问,转身从架子上取下十把,用麻绳捆成一捆。



“二千二百文。”



李炎付了钱,让刘大他们拿着。



汉子收了钱,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郎君要买趁早。听说新官家要盐铁官营了,往后铁器怕是不好买,价也要涨。”



李炎心里一动。



“盐铁官营?”



汉子点点头,往四周看了看,声音更低:“听说的。新官家登基,立马就整盐政,铁器应该也要管起来。”



“以前私铁还能卖,往后怕是不行了。”



新官家。石重贵。



李炎点点头,没再多问,招呼人离开。



出了铁匠铺,他带着人又去吃了点东西垫肚子,然后直奔通源行。



周掌柜正在店里拨算盘,看见李炎进来,笑着起身:“李郎君来了?今日带什么好东西?”



李炎让刘大把那两小袋米放在柜台上,解开袋口。



白花花的大米露出来。



周掌柜眼睛一亮,伸手抓了一把,放在手心看,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最后扔几粒进嘴里,眯着眼嚼起来。



“好米。”他咽下去,“李郎君这米,成色上等。三百文一斗,我收了。”



三百文一斗。



李炎心里飞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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