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感慨道,“漕运总兵,工部侍郎,今日竟都被你一个小女子耍得团团转……”
柳韫玉坦然一笑,“正因我是一个小女子,所以从你们见到我的第一眼,你们就轻视我,对我不设防备。文大人如此,张大人也如此。所以,我很喜欢我的女子身份。”
这是女子之身的好处,更是他们轻视女子的代价。
柳韫玉抬起手,“张大人到底要不要这黄金千两,若是愿意,那可是要与我击掌为盟的。”
“……”
张侍郎吐出一口浊气,往她手掌上拍了三下。
可拍完,他便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忙不迭问道,“千两黄金,什么时候送来?”
柳韫玉从衣袖里拿出之前让文沛签的文书,然后在张侍郎不敢置信中,递到他手中。
“赌约的字据在此,张大人可以自己去找文大人要银子了。而且,旁人若问起张大人哪来的银子,正好也有说法。”
柳韫玉露出那双弯弯的狐狸笑眼。
张侍郎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上了马车。
她用来做人情的银子,竟还要他亲自去讨?!她这是不是报复,报复他一开始让她在值房打杂?
……
柳韫玉随着众人回了工部,张侍郎不知道是在计较她刚刚的算计,还是看在她今日测算有功的份上,竟是叫她先回去。
孟泊舟有心想去找柳韫玉,问问张侍郎究竟同她说了什么。可柳韫玉得了张侍郎的首肯后,直接就离开了工部,根本没有给他追上去的机会。
柳韫玉走出工部衙门,一掀开车帘,就有一阵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
柳韫玉一惊,抬眼就见本该在值房处理政务的宋缙,竟是出现在她的马车内。
他端坐在车里,唇畔噙着笑,那双风流蕴藉的深邃眼眸望着她,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意味。
“相爷怎么来了?”
宋缙笑而不语,朝她伸出手。
柳韫玉刚一靠近,就被他握住手腕搂入怀中,“听说有人今日在大运河的河滩上大显身手,好生威风。”
耳畔响起宋缙含笑的声音。
柳韫玉耳根有些烫,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她低垂着眼答道,“还是前几日相爷给我看的册子起了作用。”
她记得许知白之前说过,她去工部,并非他举荐。而是别人提出来,他不得不答应。
如今想来,那决定将“漕仓迁址”这个双重考题交给她的,决定将她扔进火坑里试炼的,应当就是宋缙。
别看此人现在将她抱在怀中,看似喜欢她、宠爱她,可一转眼,他就能毫不犹豫地将她推上风口浪尖……
“当众下了漕运总兵的面子,又算计了工部侍郎,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柳韫玉转眼看他,“他们算是虎吗?”
宋缙挑了挑眉,拨弄着她的手指,“不算么?”
“他们若是虎,相爷算什么?”
柳韫玉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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