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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用急救包里的厚纱布把赵山河裹紧,借着药瓶配好液体,一针进口消炎针扎进了肌肉里。



炕梢的那头,两只狗也跟着借了光。



老陈顺手给黑龙肚子上的伤口也清洗缝合了一遍,同样撒上了苏联的特效药。



这狗失血太多,体温摸着发凉。



林秀特意找了两件旧棉袄把它垫高,靠在火炕最热乎的烟道口边上,又给它顺进去半碗温水。



青龙那条伤腿也敷了药上了夹板,老老实实趴在黑龙旁边。



它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偶尔竖起一只耳朵听听屋里的动静,确认没危险后,才疲惫地闭上眼。



日头慢慢爬到了正南边,又一点点往西斜。



屋里出奇地安静。



老陈交代好药效和换药的时辰,提着破药箱走了。



老孙头抽空换那身带血的衣裳,李宝田也熬不住这股子乏劲儿,回自家去补觉了。



屋里只剩下林秀守在炕边。



她重新打了一盆温水,绞干了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去赵山河脸上、脖子上干涸的血污和黑泥,露出他原本硬朗的轮廓。



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把屋子熏得暖烘烘的。



山风在窗外呼啸,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叫。



这种带着血腥气和药苦味的平静余韵,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慢慢流淌着。



这股子安静的余韵,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灶膛里的最后一点火星子暗了下去,屋里只剩下微弱的煤油灯光。



赵山河是被渴醒的。



嗓子眼里像塞了一把干草,干拉拉地疼。



他费力地撑开眼皮,昏暗的光晕在眼前晃了半天才慢慢聚焦。



大腿根和胸口传来一阵阵闷痛,但那种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的邪火已经退了。



他偏过头,视线顺着炕沿往下落。



林秀趴在炕边,脑袋枕着胳膊,睡得正沉。



她那件单薄的碎花袄搭在肩上,哪怕在睡梦中两道眉毛也死死蹙在一起,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条绞干的温毛巾。



赵山河喉结滚了滚。



他没出声,只是缓慢地抬起那只没挂彩的左手,拉过旁边的一件旧棉衣,抖开盖在林秀单薄的后背上。



就这么个细微的动作,扯动了胸口的断肋骨,赵山河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咳嗽。



林秀像是触电一样,猛地从炕沿上弹了起来。



看清赵山河睁着的眼睛,她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眼眶唰地红了。



她没顾上说话,转身端起那半碗一直煨在炉子上的温水,拿小勺子一点点喂进赵山河嘴里。



温水顺着干裂的喉管淌下去。



他看着林秀熬得通红的眼底,声音哑得像砂纸打磨过:“弄醒你了。”



林秀摇摇头,放下水碗,扯着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饿不饿?锅里热着高粱米粥,我去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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