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一个字:外。



“外来人。”我喉咙发紧,“火灾前后几天的,都在这?”



陈霄翻得很快,指尖却很稳,像怕慢一分就被雾吞了。账上记载到火灾那天为止,字迹忽然乱了一截,像写字的人一边跑一边记。



火灾前一天,登记里多了一行:“两人,来处:外。付银:否。房:后院。”



我心口猛地一跳:“后院……我们现在就在后院废院。”



陈霄目光沉着,继续翻。火灾当日,账上只剩半页,最后一条写到一半被墨团糊掉,像笔尖戳破了纸。再往后——



最后一页,空白。



空白得不正常。纸边缘参差,像被人硬生生撕走了一页,却又不敢撕得太整齐,怕留下痕迹,于是扯得像撕皮。



我抬手摸那撕口,指腹被纸刺了一下,微微见血。我立刻缩回手,心里发寒:这种地方,血最不该乱滴。



“被撕走的那页,就是‘下一页’。”我低声道。



陈霄没否认。他把账本合上又打开,改从账本中间夹缝摸进去,像早知道里面还有东西。指尖探到一处硬纸,他停了一瞬,抽出来——



是一张残符。



符纸发旧,边缘发毛,像从很久以前的符箓里撕下来的。符身只剩一半,符头不见,符脚还在。那符脚的收笔极怪:一顿、一挑、再压,最后一抹像刀背刮过骨面。



我盯着那一笔,脑子里猛地闪过陈霄画符时的手势——他的笔势也有类似的“顿挑”,只是更快、更利,更像现代人用惯钢笔后形成的硬劲。



可这张符的劲更老、更沉,像用毛笔蘸着血与灰,在风里写出来的规矩。



“像你。”我说。



陈霄手指一紧,残符在他指间微微发颤。他没立刻开口,视线落在符脚那一抹压笔处,眼神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不是我。”他终于道,声音低得像从喉咙底磨出来,“但确实……同源。”



我盯着他:“管理局的人?”



他脸色微变,像被逼着承认一段不该承认的旧事:“管理局以前不叫这个名。前身里……有人来过这村子。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封印、这种账册记录,都该有档。可——”



“可没有记录。”我接上他的话,心里那股不安越滚越大,“为什么没有?是被抹了,还是从一开始就不许记?”



陈霄没看我,手指把残符折了一下,折痕很轻,像怕惊动纸里的东西:“两种可能都不好。”



我压着气息,逼自己把话说直:“阴阳司呢?你一直绕着说‘规矩’。阴阳司跟管理局到底什么关系?跟我师父又什么关系?”



“你师父是谁,我不确定。”陈霄终于抬眼看我,眼底没有躲闪,只有一种近乎冷硬的诚实,“阴阳司不属管理局。”



“那属谁?”我追问。



陈霄沉默半息,像在衡量一字一句会不会引来什么。最后他说:“它更像规矩本身。不是人立的规矩,是‘能活下去’那条线。”



我心口一阵发紧。规矩本身——那就意味着它不讲情,不讲因果,只讲边界。越界就罚,犯规就抹名。



我想起师父教我画符时说过: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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