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驾到——”
唱名声层层递出,从午门到承天门,太监宫娥分列两侧,明黄轿舆抬至丹陛下停稳,朱笑笑弯身出轿。
他身着皇太子祭服,玄衣黄裳,上绣九章纹,腰间系金玉革带,头戴九旒冕冠,珠帘垂落遮住大半面容。
这一身行头足有二十多斤重,饶是他转职体育生都差点扛不动。
朱笑笑面不改色接受百官朝拜,紧接着礼部尚书孙如游出列,捧着一卷黄绫开始念祭天仪程。
随后车驾起行,杏黄帷幔低垂,朱轮碾过御道青石板,辘辘声沉如闷雷。
礼乐奏响,编钟与笙箫合鸣,百官随扈,队伍缓缓移动,仿佛巨蟒蜿蜒出了承天门。
文臣乘轿,武将骑马,勋贵车驾紧随太子仪仗之后。
出了正阳门外,队伍行至西山脚下。
官道在此处拐了个急弯,左侧峭壁如削,右侧深谷幽静。昨夜秋雨未歇,山道上满是泥泞,车马行进艰难。
忽听前方斥候急报:“禀统领!前方有巨石挡道,似是新近滑坡!”
只见百步外山道中央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横卧,石上苔藓鲜绿,确像是刚从山壁滚落。
禁军统领忙带几个人上前处理,便在此刻,一支鸣镝突兀地撕裂薄雾,自左侧峭壁顶端尖啸而下,正钉在禁军统领马前三尺处。
箭尾白羽剧颤,嗡嗡作响。
禁军统领大惊,勒马高呼:“敌袭!”
吼声未落,峭壁上忽现数十黑影如猿猴般贴壁而下,速度快得骇人。几乎同时,右侧密林中弓弦震响,箭雨铺天盖地泼洒而来。
“护驾!结阵!”
禁军到底是京营精锐,虽惊不乱。护盾瞬间竖起连成一道铁墙,箭矢叮叮当当钉在盾面,力道之大,竟将持盾军士震得后退半步。
“这不是寻常山匪!”英国公张维贤打马上前,他眼光老辣,早看出端倪拔刀在手,“弩箭制式统一,齐射有序,是军中手段!”
话音未落,左侧那数十黑影已然落地,清一色黑衣劲装,面蒙黑巾,手中兵刃狭长,在晨光中泛着清冷锋芒。
他们落地后毫不迟疑,三人一组呈楔形直扑中军砍杀。
张维贤扬刀接下一击,只觉虎口发麻,心中骇然,当即暴喝一声,刀势转向刚猛,直劈对方天灵。
“国公小心!”见他陷入围攻,两名亲兵连忙挺枪来救。
右侧密林中的箭雨未歇,禁军弓弩手齐射还击,但林中敌手借着树木掩护,连换身位极难锁定。更有数名黑衣弓手攀上高树隐蔽,专射文官轿辇,已有两顶轿子被射成刺猬,里头官员的惨叫声凄厉刺耳。
方从哲被亲随护卫滚下轿子,老首辅官帽跌落,花白头发散乱,仆从拼命把他拖到一块山石后。
朱纯臣的车驾早退到队尾,命家丁竖盾围成小圈,自己躲在车里,只从车窗缝隙往外窥探。与他一般的勋贵不在少数,各自结阵自保,无一人上前助战。
张维贤看在眼里,心中发冷却无暇斥责,嘶声下令:“结圆阵!护住中军!”
禁军勉强收缩防线,以太子车驾为中心结成三层圆阵,但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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