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问题,邬离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懵了几秒。



因为他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称呼竟是“阿哥”。



她初见他那天就喊过,可这是苗族姑娘对心上人才会叫的称呼,况且她还比他大一岁,干嘛想让她叫这个?



真是疯了。



被下情蛊的是她,又不是他。



何况此次前去幽泉镇,为的就是解开她身上的情蛊,让那只蛊毒蝎回到他的体内。



“离离。”



少女清脆的声音,蓦地响起。



“叫你离离,好不好?”她说,“离,这个字寓意不好,但是两个组合在一起,就负负得正啦!”



“负负得正?”邬离疑惑,她怎么老是冒出些奇奇怪怪的话。



柴小米兴冲冲跑去拿纸笔,将黄麻纸摊平在桌案上,研磨下笔,端端正正写了一个——离。



“一个‘离’字,是分离。”她边说,边又写了一个。



“两个‘离’字是什么呢?”



柴小米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望他,指间的毛笔飞快流畅旋转,墨汁零星飞溅,有一点恰好落在她鼻尖,像颗小小的黑痣,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邬离的目光在那点墨迹上停留片刻,才轻飘飘道:“还是分离。”



“永生永世的分离。”



他那个素未谋面的阿娘,赐给他这个名字,还有这身“至纯之血”,又将她的恨与诅咒一道塞进他骨血里,要他背负使命活着。



他的使命,是杀死那个背叛她、欺骗她的负心人。



否则这身至纯之血就会在他身体里永远流不尽,他永远都死不了。



那个可悲的女人天真地以为,他会为了摆脱诅咒而替她复仇。毕竟长生的代价,是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老去、死亡,可在他看来,这分明是恩赐。



这世上,本就没有他在乎的人。



岁月更迭,等到连大祭司也化作尘土的那一天,就再没有人能操控他的身躯。



普天之下多少人苦苦祈求的长生不老,他轻而易举就得到了这具不灭的躯壳。



多么令人愉悦。



只是出于好奇,又或是实在无聊得发慌,他还是悄悄去寻了那个所谓的负心人。



昭元元年。



街市喧嚷,鹅毛般的雪片簌簌飘落。



屋檐下挂满冰凌,地面覆着厚厚的白,家家户户门前的春联与年画,在素白世界里绽开斑斑点点的红。



枯井旁蜷着个小乞丐,褴褛的衣衫挡不住严寒。



他来自终年炎热的蚩山,这是此生头一回见到雪。



原来世上真有这样纯然无瑕的白。



经过的路人都在说,这个小叫花子怕是熬不过这个年了,他们大多只是惋惜一声,偶尔会有人丢下一枚铜钱,匆匆离去。



小乞丐仿佛什么也听不见,只一动不动地蜷在原地,任寒意一寸寸冻僵身体。



忽然,长街尽头涌起嘈杂的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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