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平日里待卿卿也是真心实意地疼宠。



若是为了争个虚名,把好好的家搞得乌烟瘴气,让卿卿母子受了委屈,反倒是伤了他那份难得的赤子之心,也坏了他最看重的这份“家”的温情。



她费力地喘了口气,眼神越过众人,甚至没顾上看一眼那刚出生的孩子,便急切地飘向窗外西跨院的方向,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沙砾,却透着最真切的关切:“姐姐……卿卿那边……怎么样了?我方才听着动静不对,她……她还受得住吗?”



崔蓉蓉正抱着孩子逗弄,闻言面色微滞,眼神有些躲闪:“方才去问过,还没生下来,叫得……有些惨。”



“姐姐,你去看看。”



崔莺莺推了推崔蓉蓉的手,语气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是头胎,身体还弱……我不放心。”



傅姆闻言,眉头微皱,忍不住插嘴道:“夫人,您刚生产完,身子要紧。那种身份的人,自有下人照料,何须大小姐亲自去?”



“再说了,若是那边也生了个儿子……”



“住口!”



崔莺莺打断了她的话,眼神清冷。



“她是夫君的侧室,也是刘家的人。”



“刘家的规矩,我是主母,我说了算。姐姐,劳烦你去看看!”



……



与此同时,西跨院,钱卿卿的产房里,气氛比正房压抑了百倍。



“啊——!”



一声痛呼被钱卿卿死死咬碎在齿间。她满头冷汗,指甲深深抠进枕头,指尖却在锦被下触到了那封密信的硬角。



冷硬,硌人。就像她那位远在杭州的父王。



枕下那封信,字字句句都在教她如何利用肚子里的骨肉去争宠、去夺嫡,去给吴越钱氏当一颗钉在江西的钉子。



“撑腰……”



剧痛间隙,钱卿卿惨白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眼底却划过一丝与柔弱外表极不相符的清冷。



父王给的哪里是腰杆,分明是一道催命符。若真按信里说的做,把这孩子当成刺探军情的筹码,只会耗尽刘靖对她最后的情分,让这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后院起火。



她不傻,更不想拿孩子的命去填吴越的欲壑。



自从嫁入刘府,刘靖从未像父王防备外人那样防备过她。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这份不设防的“安稳”,比杭州送来的万金妆奁都要重。



这封信,绝不能留。



“笙奴……”



钱卿卿喘着粗气,借着翻身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将枕下的信笺攥入掌心,塞进贴身丫鬟的手里,眼神凌厉得吓人。



“趁着换热水的功夫……烧了。烧干净些,别留灰。”



她不想做什么吴越的功臣,她只想在这个院子里,活得像个人。



烧了信,那一波更猛烈的阵痛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思绪。



这一仗,只能她自己硬扛。



汗水湿透了重衣,她死死咬着软木,痛到甚至连呻吟声都变得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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