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广义看着那名密探离开的方向,双手在袖中缓缓握紧,又慢慢松开。
手谕已发,绝无收回的可能。
苏承明靠在椅背上,看着徐广义,语气缓和了几分。
“广义,本宫知道你是在替大局着想。”
“但你记住,对付苏承锦这种人,讲规矩是赢不了的。”
徐广义没有接话。
他垂下眼帘,看着地砖上的纹路,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臣明白。”
徐广义向后退了半步,双手交叠,深深的鞠了一躬。
“要是殿下没有其他吩咐,臣告退。”
苏承明挥了挥手。
“去吧。”
徐广义转身,迈步向外走去。
整个过程,他没有再抬头看苏承明一眼。
他知道,苏承明刚才那番羊群的论调,听起来很有帝王心术。
但在徐广义看来,那根本不是什么雷霆手段,而是彻头彻尾的恐惧。
苏承明在怕。
怕那个身在千里之外、背着乱臣贼子骂名的安北王。
因为恐惧,所以疯狂。
徐广义跨出东宫的大门,初夏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走下白玉石阶。
他的马车停在宫门外的广场上。
车夫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前,放下脚踏。
“大人,回府吗?”
徐广义站在马车旁,回头看了一眼东宫大门。
红墙黄瓦,金碧辉煌,却透着一股血腥气。
太子已经听不进劝了。
这道格杀勿论的手谕一旦在南地执行,三千人的人命填进去,整个大梁的局势将彻底滑向不可控的深渊。
能阻止太子发疯的人,整个樊梁城,只剩下一个。
徐广义收回目光,踩着脚踏上了马车。
他掀开车帘,坐进车厢,对站在外面的车夫开口。
“备车,去卓府。”(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