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苏承明说的有理,但政治博弈,从来不是简单的杀戮。
“殿下。”
徐广义放缓了语气,试图做最后的劝说。
“既然不能放,那就换个法子。”
“这件事大可以交给地方官府去办。”
苏承明皱眉。
“官府?”
“对。”
徐广义点头。
“这些商帮世家家大业大,底子绝不干净。”
“殿下只需要密令平州、清州等沿途知府,用偷漏税款、田产纠纷、私贩违禁品这些名目,将这几家的家主扣押审查。”
“只要人进了大牢,案子就可以慢慢审。”
“一年半载拖下去,他们的家产会被慢慢耗尽,人心也会随之涣散。”
“这是名正言顺的国法,谁也挑不出错。”
“既能把人截在南地,又能名正言顺的查抄他们的家产充盈国库,更不会落下一个屠戮百姓、逼迫世家的暴名。”
他看着苏承明。
“殿下,杀人诛心,分化瓦解,远胜于动用缉查司武力拦截。”
“武力拦截,是下策中的下策。”
苏承明听完,目光在徐广义脸上停留了很久。
徐广义以为他听进去了。
但下一刻,苏承明转身走回书案后,一把抓起刚才搁下的朱笔。
“妇人之仁。”
四个字,直直的砸在徐广义脸上。
苏承明一边摊开黄色的绢帛,一边冷声开口。
“等地方官府去查账、去抓人、去走流程,黄花菜都凉了!”
“于伯庸既然敢走,平州上下必然早就打点干净。”
“你指望那些拿了世家银子的地方官去办事?”
“他们只会互相推诿,把人给本宫拖到关北去!”
他冷哼一声。
“只有缉查司的刀,最快,最狠!”
笔尖落在绢帛上,苏承明笔走龙蛇,快速的写下手谕。
写到最后,他手腕顿住,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
朱笔再次落下,在末尾重重的添了八个字。
凡遇抵抗,格杀勿论。
最后一笔收尾,苏承明扔掉朱笔,拿起案头的太子印玺,在印泥上重重的一按,然后盖在手谕上。
“拿着!”
苏承明将手谕扔给一直跪在地上的密探。
“加急传出!告诉玄景,这件事要是再办砸了,他自行去向父皇请罪!”
“属下遵命!”
密探双手接过手谕,迅速起身,倒退着退出书房,消失在门外。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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