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第204章 宁先君——崩!
费忌跪坐在案后,先君在时,他永远是那个垂首躬身、话不多说半句的忠仆,眉眼间堆着的都是驯顺与恭敬。
可此刻,那层皮相正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森森的骨头。
“出子……”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像是咀嚼一枚未熟的青果,酸涩里透出一丝甘甜。
襁褓中的婴孩,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躺在君位上,喘气,就够了。
他需要一个傀儡。
不,是秦国需要一个傀儡。
费忌这样告诉自己。
大司徒赢三父来得很快。
他踏进太宰府时,衣摆上还沾着宫门外的露水,靴底带着泥。
费忌起身相迎,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却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赢三父是赢氏旁支,可偏偏,他掌着土地、户籍、赋税,掌着国库的钥匙,掌着满朝文武的俸禄来源。
先君信他,因为他是赢氏的人。
可有时旁支的人,往往比外人更渴望着坐上主位的那一天。
“出子?”
赢三父接过费忌递来的铜樽,没有饮,只是握在掌心,感受那一点温热。
“出子。”
费忌点头。
“九岁,太大了。”
九岁的赢说,已经懂得什么叫君位。
而襁褓里的出子,什么都不懂。
“太宰欲何为?”
“司徒欲何为?”
两人再次对视,这一次,眼底都有了笑意。
铜樽轻轻一碰,声音闷得像宫城传来的那九声丧钟。
夜还长,足够谋划许多事。
消息是先被封住的。
费忌亲自去了寝宫,将那些见过先君最后一面、哭得涕泗横流的内侍们一个个召到跟前。
他没有发怒,甚至没有高声,只是和和气气地说话,和和气气地许诺,和和气气地,将几个哭得太响、话太多的,和和气气地“请”出了宫门。
“先君病重,需静养。”
他站在宫门口,对着来探视的官员们拱手,面容哀戚,语气诚恳道,“诸位大人请回,待先君好转,自会召见。”
有人信,有人不信,但宫门已经换了守卫。
那些陌生的面孔,年轻,精干,腰间佩刀,目不斜视。
他们不听任何人的话,只听一个人的——费忌。
宫城的出入口,一夜之间,全换了人。
赢三父的动作,比费忌更利落。
国库的钥匙在他腰间,沉甸甸一串,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他打开库门,亲自清点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金饼、玉璧、珠串,挑出品相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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