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汉和几位领头的乡亲低声商议了片刻,脸上渐渐露出释然和钦佩的神色。老汉再次躬身,语气恭敬了许多:“刘神医,您说得在理!是俺们粗人,想岔了,只想着报答您,没想那么周全。就按您说的办!这像,俺们拾回去,放在村口老槐树下,告诉娃娃们,当年的事,和刘神医您教给俺们的道理!”
一场可能让刘智尴尬,也让乡亲们失望的“立像”风波,就这样被他以智慧和诚恳,悄然化解,并引向了一个更有意义的去处。
然而,刘智的苦笑,却并未完全散去。他看着乡亲们千恩万谢地、小心翼翼地重新用红布盖上石像,准备抬走,心中那抹无奈与感慨,却越发清晰。他明白,有些尊崇与名声,一旦加身,便如影随形,并非自己一力婉拒便能彻底摆脱。今日是石像,明日又是什么?他只能守定本心,在每一次类似的“盛情”袭来时,尽力将其引导向更符合医道、更有利于病患的方向。
“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他默念着堂前的对联,转身走回诊室。身后,是渐渐散去的人群和那尊即将回归乡村、化为一段朴素记忆的石像。而身前,那位风湿樵夫,还等着他下一轮的治疗。这才是他真正的位置,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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