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送出去,回来替他理了理被子。



“你也睡。”



赵元澈往床里侧挪了挪,示意她上床。



“我趴这就好了。”



姜幼宁不肯。



她怕自己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到时候压着他伤口。



“过来。”



赵元澈拍了拍自己身侧,坚持让她到床上睡。



“那你离我远点,别碰到你了。”



姜幼宁迟疑了一下,听话地上了床,在他身侧躺下,绷紧了身子。



她也的确想躺着睡,躺着睡毕竟比趴着睡舒服多了。



“不碍事,我右肩又不曾受伤。”



赵元澈侧身将她揽入怀中。



姜幼宁一落入他的怀抱,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香气混合着药香,心底油然升起一股安然的感觉,眼皮不由便重了起来,昏昏欲睡。



“你说的,以后不会离开我。”



赵元澈大手揽着她肩,口中向她确认。



“那你要答应我,以后少娶几个女子进门。”



姜幼宁睁开眸子又阖上了。



她不能奢求他不娶妻不纳妾,只能说少来几个吧。



不过,他要是有了新欢忘了她,也行吧。



就当她报完恩了,那时候他厌弃她了,总会放她走的。



她这般想着,身子不由自主窝进他怀中,彻底安逸下来。



“我有你就好了,还娶别人做什么?”



赵元澈失笑。



她怎么总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切。”



姜幼宁轻嗤了一声,表示不屑。



他什么时候学会哄人,说好听的话了?



她才不信呢。



“快睡吧。”



赵元澈轻拍着她,哄她入睡。



姜幼宁从他受伤之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这会儿,彻底放下心来,困倦瞬间袭来。



她靠在他怀里,几息的工夫便沉沉睡了过去。



赵元澈垂眸看着她在自己怀中熟睡的模样,眉眼都柔和了下来。



她脸颊透着淡淡的粉,纤长卷翘的眼睫安静地垂下,蝶翼般轻轻落在眼睑上,呼吸轻浅均匀,整个人乖恬得像一汪温软的春水,连带着周遭一切落在他眼中都变得静谧美好起来。



他笑了笑,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又蹭了蹭她的脸,爱不释手。



次日,姜幼宁直睡到晌午。



她睁开眼,便闻到一阵饭菜的香气。



“好香啊?”



她撑起身子。



赵元澈已然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看她。



“你怎么下床了?”



姜幼宁吃了一惊,猛地坐起身。



“我没有下床,坐在这里守着你。”



赵元澈解释。



“你快躺下。”姜幼宁连忙扶他。



“去吃吧,昨日不是说要让酒楼送一桌好吃的?我已经叫清流照做了。”



赵元澈被她扶着靠在床头。



“我们一起吃呀。”



姜幼宁下床走到桌边,挑了一些清淡的端回去喂他。



日子在姜幼宁细致妥帖的照料下缓缓流淌。



白日里她为他端药递水,给他清理伤口换药,夜里两人同榻而眠,她也只是浅眠。



他只要稍发出些声响,她便会迷迷糊糊的睁眼,查看他的情形。



待确认他无事,她才会又安心睡去。



半个来月一晃而过,赵元澈伤口愈合大半,已经能穿衣下床,行走自如。



这么久以来,夫妇二人没有纷争,没有戒备,也没有争吵。



两人就像寻常的小夫妻一般,互相照顾,互相陪伴,温馨又安宁。



这日,姜幼宁清早醒来,赵元澈已经不在身边。



“赵玉衡?”



她朝外唤了一声。



“我在呢。”



赵元澈在门口应她。



姜幼宁放了心,起身穿戴整齐,走出屋子。



赵元澈正从清流手中接过剑,往院子中央走,看样子是想练两招。



“你先别拿这个。”



姜幼宁一瞧便着急了,快步上前,不由分说一把夺他手中的长剑。



他才好了几日?就要舞刀弄枪的,也不怕动作太大,扯开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



“我右手没关系。”



赵元澈和她解释。



“姑娘,主子天天躺在床上休息,估计身子都懒了,您就让他活动活动筋骨。”



清流也在一旁劝姜幼宁。



“不行,最起码还要再休息半个月的。”



姜幼宁一口回绝,两只手费力地将剑从赵元澈手里夺了回来,交还给清流。



赵元澈无奈,只能由着她。



清流接过剑站在一旁,忍不住偷偷发笑。



姑娘和主子这样多好?



不过,他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主子是个惧内的?



看来,以后他要多讨好姑娘,对他们这些下属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姜幼宁看清流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笑。



这些日子,她不止一次地生出妄想,想着若是她和赵元澈能一辈子远离上京的是是非非,待在这里,过平和安稳的生活,那该多幸福?



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她能安下心来,过这样的生活,因为她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子。



可赵元澈不同。



赵元澈天生是在朝堂和战场之上运筹帷幄的人,让他隐姓埋名陪着她,岂不是埋没了人才?



别说赵元澈不会同意,乾正帝也是不会答应的。



要不是这次赵元澈伤得重,乾正帝恐怕早就下令让赵元澈早些回上京了。



正当此时,一只信鸽从外头飞进院子,直奔清流的方向。



姜幼宁和赵元澈都不由回头看他。



清流伸手接了信鸽,一边解信鸽脚上的信,一边解释道:“我之前给清涧去了信,说明了这边的情形,这应该是清涧的回信。”



他说着,将手中的信鸽放飞,又将信双手送到赵元澈面前。



赵元澈接过信来展开。



姜幼宁凑过去瞧,口中好奇地问:“清涧在信里说什么了?陛下可曾怪你?”



她一直有些担心此事。



乾正帝疑心病重,对赵元澈就算再好,也算不得有多好。



乾正帝离不开赵元澈,却又总对他带有防备之心。



只能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吧。



这一次,赵元澈受了这么重的伤,清涧当然不可能对乾正帝说赵元澈是为了救她受伤的。



但就算赵元澈是为了保住秦远和石开山不被灭口而受伤,也难保乾正帝不会怪罪他。



“陛下说,看在我重伤的份上,先不追究秦远和石开山被杀之事,让我养好伤再回京。”赵元澈扫了一眼信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岁岁长宁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目成心许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目成心许并收藏岁岁长宁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