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露珠倒是直接得多。她走到陈维面前，看着那枚鳞片，那双眼睛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敬畏。</br>“它在害怕。”她说，“这枚鳞片，在害怕。”</br>陈维点头：“我知道。”</br>露珠伸出手，轻轻触碰那枚鳞片。她的手指刚碰到鳞片表面，就猛地缩了回去，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br>“它……在哭。”她喃喃道，声音发颤，“很轻，很远，但一直在哭。哭了一万年。”</br>陈维看着她，没有说话。</br>露珠抬起头，看向他。那双眼睛中，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不是恐惧，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br>“那个‘母亲’，”她轻声说，“她不是怪物。她只是……想回家。”</br>陈维的心猛地一颤。</br>想回家。</br>一万年了。</br>蜷缩在那个冰冷的深渊底部，流了一万年的泪。</br>只是想回家。</br>艾琳的手在他掌心轻轻握紧。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用那双银金色的眼睛，告诉他：我懂。</br>锐爪走过来，拍了拍陈维的肩膀。那一向冷硬的独眼中，此刻却带着一丝柔和。</br>“去吧。”她说，“去做你该做的事。我们守着。”</br>陈维看着她，看着这个从部落跟来的女猎人，看着她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br>他点头。</br>“谢谢。”</br>锐爪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别废话。睡觉。明天还有路要赶。”</br>她走出房间，带上了门。</br>露珠也跟了出去，临走前回头看了陈维一眼。那一眼中，有祝福，有祈祷，也有某种近乎心疼的东西。</br>房间里又只剩下陈维和艾琳。</br>他们躺在那张石床上，拥抱着，谁都没有说话。</br>窗外的光芒依旧亮着——那是海底那些发光的石头，在黑暗中静静闪烁。远处，那道暗红色的光芒也在闪烁，像一只巨大的眼睛，一眨一眨。</br>陈维望着那光芒，感觉胸腔里的种子在轻轻跳动。</br>一下，又一下。</br>像心跳。</br>像倒计时。</br>像那个蜷缩在深渊底部的人，正在对他轻声说：</br>孩子，快来吧。</br>妈妈等你。</br>等了一万年。</br>等得好苦。</br>他闭上眼睛，把艾琳抱得更紧。</br>耳边，她的呼吸声很轻，很平稳，像这无尽深海中唯一的锚点。</br>远处，那道暗红色的光芒，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br>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裂缝深处传来。</br>不是用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意识深处炸开——</br>“救……我……”</br>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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