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亲随高呼道,“大人,郭佐官来了!人已至府门外!”
而今李煜府邸,就选在铁岭卫城九坊最中心的官坊,住的是一处县衙,也是此间官坊屋舍保存最完善的地方。
原来铁岭县衙的牌匾,早被热心的铁岭守备李昔年换成了‘李府’二字。
李昔年也是在县衙旁的一处司局衙门住宿,身边有妻眷、家丁,人丁颇盛。
郭汝诚被城门队官引着一路直入,看到‘李府’二字牌匾也就知道自己到了地方,随即翻身下马,遣护卫上前报于门房身份。
这才有了亲随闯院急报的后文。
李煜嘱咐道,“快请郭大人入府!前厅收拾出来,我随后就去!”
打发走门外报信亲随,李煜这才招呼内堂侍女。
“夏清,我的官袍呢?取出来。”
迎旨必须正衣冠,李煜也是提前适应一下。
到时候披甲肯定是不合适,也只有身着官袍最合适。
五品标营校尉,着浅绯官服,武弁端正,簪导束发,仪容挺拔。
配上男儿八尺之姿,李煜穿戴齐整也当称得上一声凛凛丈夫,威容卓然。
此刻,侍女夏清领着素秋一左一右,李煜张开双臂任她们引导穿戴正服。
李煜突然想到了什么,向侍立在旁帮衬递物的青黛、池兰道,“张太守送我螭龙玉,请出来,受旨当日我就用它了。”
君子人如玉,可以说一块合适的玉佩就彰显了佩戴者的品性。
以李煜今日之位,不佩玉,便说不过去了。
尤其在极为正式的场合,佩玉更是礼器,若无玉,被人说是姿仪失容也不为过。
过了盏茶功夫,郭汝诚已经喝了一杯茶,正捧着一本门外家丁从书房找来的传记,看得津津有味。
“郭大人勿怪,着服耽搁了些时候,府上招待可有不周之处?”
郭汝诚好似正看到精彩处,头也不抬,只是抬起左手摇了摇。
李煜也不催促,耐心等了十数息。
“呼——”
郭汝诚长叹一声,合上书页。
“无妨,不正衣冠,何以正德?”
回话以后,郭汝诚反而捧着一份书稿热情夸赞道。
“妙极,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三年之约,讨还公道,光复门楣,是丈夫也!”
“书中以此约为激励,正应景昭己身啊!”
“君子自强,躬以自勉,如景昭也!”
李煜听得莫名耳熟,不由仔细看了看郭汝诚手中的书稿,随即莫名耳赤。
郭汝诚看的哪里是什么前人传记!
分明是他闲时摘写的书稿,搬入铁岭卫城以后,堆放在书房尚未来得及整理。
家丁应郭汝诚所请,取书解闷,大抵是拿错了,稿纸夹带在了书册之间,却被郭汝诚读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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