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员’。”阿兹瑞尔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按在珞珈肩头。他的掌心滚烫，指腹摩挲过对方粗麻长袍下凸起的肩胛骨——那里有一道旧伤，形状如断剑。“所以，”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锐，“你不是来求赦免的。”珞珈迎上他的目光：“我是来交还钥匙的。七十七把钥匙，对应七十七具休眠舱。每把钥匙，都是一段被删改的记忆。而第一把……”他转向扎布瑞尔，“在你右臂的机械神经接口里。启动它，卡利班地下七层的主控闸门会打开。但开门之后，你必须亲手按下引爆指令——摧毁种子库，连同里面所有‘完美忠诚’的躯壳。”扎布瑞尔机械右臂的指节缓缓张开，露出掌心一个隐蔽的菱形接口。他盯着那接口，忽然笑了，笑声苍凉如风过废墟：“当年莱昂大人斩断我的手臂，是为了让我记住疼痛的真实。现在……他让我亲手焚毁自己的影子。”“不。”珞珈摇头，“是让你证明，真实的疼痛，永远比虚假的完美更值得铭记。”就在此时，整座巨石要塞剧烈震颤！穹顶照明全灭，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众人看见回廊尽头那扇厚重的合金门正缓缓升起——并非被外力破开，而是从内部，被一双苍白的手，一寸寸推开。门后没有敌人。只有一道身影，裹在褪色的暗黑天使长袍里，左眼空洞，右眼却燃烧着幽蓝火焰。他胸口插着一柄断剑，剑柄上缠着早已碳化的黑纱——那是卡利班圣坛祭司的遗物。阿兹瑞尔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凯恩？！”老祭司凯恩的幽蓝右眼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珞珈脸上。他嘴唇开合，声音却不是从喉间发出，而是直接在每个人脑海深处响起，带着千年尘埃簌簌落下的回响：“孩子，你终于来了。我们等这把火，等了太久。”珞珈单膝跪地，额头触碰冰冷地面。他身后，七名堕天使同时单膝跪倒，机械关节与金属地板撞击，发出七声清越回响。阿兹瑞尔没有跪。他站在原地，望着凯恩胸口那柄断剑——剑身铭文正随着幽蓝火焰明灭：【汝所焚者，非吾躯壳；汝所燃者，乃吾未熄之魂。】他忽然明白了珞珈为何坚持要自己亲手开启闸门。因为真正的赎罪，从来不是被赦免，而是成为那个，敢于点燃自己灵魂作为火把的人。回廊深处，七十七盏长明灯毫无征兆地同时亮起。火焰幽蓝，静静燃烧，映照着墙上新添的七十七道刻痕——那是初代堕天使们留下的名字，也是他们终于被历史重新认出的第一道印记。而卡利班的地壳之下，七十七具休眠舱正发出低沉共鸣，如同七十七颗心脏，在黑暗里，第一次，同频跳动。(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