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66章 驱朝兵为锋3
他看得很慢，看得很细。
片刻后，遏必隆转过头，对具仁垕说道：
“具仁垕，听说你朝鲜五卫都总府、五军营中最精锐的是忠佐卫和忠武卫，是吗？”
站在一旁，一直默默无语，面无表情的朝鲜禁卫营大将具仁垕，突然听到遏必隆问话，顿时大吃一惊。
他吃惊的不是问题本身，而是这个问题的意思。
他急忙躬身回答：“大人，您说的不错，忠佐卫和忠武卫都是我朝鲜百里挑一的勇士。”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遏必隆瞬间露出和善的微笑。
那笑容来得太快，太自然，自然得让人心里发毛。
“那好，”他说，“那就令他们立刻出阵，一个攻击明军左翼，一个攻击右翼，拿下头阵者，重重有赏！”
具仁垕这下彻底懵了。
他脑子里嗡嗡地响，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分量。
李衡麾下大军才是主力啊！朝鲜八道的兵马，真正能打的、人数最多的，都在李衡的指挥之下，那是正牌的主力，是拿来决战的。他禁卫军乃是朝鲜王李倧的亲卫军，职责是护卫王室，是最后一道屏障，是宁可全军死绝也不能先垮的那一支——怎么会打头阵？
头阵是什么？头阵是探路的，是送死的，是拿命去试对方火力配置的。派头阵的人，心里就没打算让他们回来几个。
“喏！”
他答应一声，嗓子发干，声音发飘。
但是他并未传令。
他的手还按在刀柄上，指节捏得发白。他缓缓转过头，把目光看向朝鲜王李倧。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请示、哀求、绝望、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肯承认的怨恨。
朝鲜王李倧此时比具仁垕还要懵。
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把他禁卫军打没了，以后谁来保护朝鲜王室？他身边还剩多少人？还剩几个信得过的人？这支队伍要是没了，他李倧在这座大营里，就真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光杆——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了。
可是他不敢说。
面对遏必隆冰冷的目光，胆小如鼠的朝鲜王根本不敢反抗。
那目光并不凶，甚至可以说很平静。可就是这种平静，让李倧的后背一寸一寸地凉下去。他太清楚这个人了——昨天还在笑着给他夹菜，今天就能让人把他的一个侍从拖出去砍了，只因那人多看了一眼。
他只能无力的点点头。
幅度很小，几乎看不见。
但对具仁垕来说，这就够了。
具仁垕会意，只能命人传令……
传令兵跑下去的时候，脚步是飘的。他知道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他也知道，这道命令传出去之后，会有多少人恨他。可他不能不传。
“咚咚咚……”
朝鲜军阵战鼓突然擂响。
那鼓声和建虏的鼓声不一样，更急，更乱，更虚。擂鼓的兵卒手上没劲，心里更
片刻后，遏必隆转过头，对具仁垕说道：
“具仁垕，听说你朝鲜五卫都总府、五军营中最精锐的是忠佐卫和忠武卫，是吗？”
站在一旁，一直默默无语，面无表情的朝鲜禁卫营大将具仁垕，突然听到遏必隆问话，顿时大吃一惊。
他吃惊的不是问题本身，而是这个问题的意思。
他急忙躬身回答：“大人，您说的不错，忠佐卫和忠武卫都是我朝鲜百里挑一的勇士。”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遏必隆瞬间露出和善的微笑。
那笑容来得太快，太自然，自然得让人心里发毛。
“那好，”他说，“那就令他们立刻出阵，一个攻击明军左翼，一个攻击右翼，拿下头阵者，重重有赏！”
具仁垕这下彻底懵了。
他脑子里嗡嗡地响，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分量。
李衡麾下大军才是主力啊！朝鲜八道的兵马，真正能打的、人数最多的，都在李衡的指挥之下，那是正牌的主力，是拿来决战的。他禁卫军乃是朝鲜王李倧的亲卫军，职责是护卫王室，是最后一道屏障，是宁可全军死绝也不能先垮的那一支——怎么会打头阵？
头阵是什么？头阵是探路的，是送死的，是拿命去试对方火力配置的。派头阵的人，心里就没打算让他们回来几个。
“喏！”
他答应一声，嗓子发干，声音发飘。
但是他并未传令。
他的手还按在刀柄上，指节捏得发白。他缓缓转过头，把目光看向朝鲜王李倧。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请示、哀求、绝望、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肯承认的怨恨。
朝鲜王李倧此时比具仁垕还要懵。
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把他禁卫军打没了，以后谁来保护朝鲜王室？他身边还剩多少人？还剩几个信得过的人？这支队伍要是没了，他李倧在这座大营里，就真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光杆——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了。
可是他不敢说。
面对遏必隆冰冷的目光，胆小如鼠的朝鲜王根本不敢反抗。
那目光并不凶，甚至可以说很平静。可就是这种平静，让李倧的后背一寸一寸地凉下去。他太清楚这个人了——昨天还在笑着给他夹菜，今天就能让人把他的一个侍从拖出去砍了，只因那人多看了一眼。
他只能无力的点点头。
幅度很小，几乎看不见。
但对具仁垕来说，这就够了。
具仁垕会意，只能命人传令……
传令兵跑下去的时候，脚步是飘的。他知道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他也知道，这道命令传出去之后，会有多少人恨他。可他不能不传。
“咚咚咚……”
朝鲜军阵战鼓突然擂响。
那鼓声和建虏的鼓声不一样，更急，更乱，更虚。擂鼓的兵卒手上没劲，心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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