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刺客未能近身,便被那两位壮士拦下。」



李承干长长舒了口气,在书案旁坐下,这才觉得脚踝疼痛袭来,皱了皱眉。



随即,怒色涌上脸庞。



「光天化日,天子脚下,竟敢刺杀东宫属官!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学生定要将那贼人碎尸万段!」



「殿下息怒。」李逸尘在他对面坐下,神色平静。



「臣亦在思忖,此事蹊跷。」



李承干压著怒火,看向他。



「先生可有头绪?是谁如此大胆?」



李逸尘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臣不知。」



他是真不知道。



穿越而来至今,他所行所为,辅佐太子,献策建言。



即便触及某些利益,也该是朝堂上的较量,何至于动用刺杀这等极端手段?



「昨夜杜楚客来过,他代魏王传话,有意招揽臣去信行或朝廷官报任职。」



「果然!」李承干咬牙。



「青雀这是眼见拉拢不成,便下毒手!」



话一出口,他自己却先摇了摇头。



不对。



李泰纵有夺嫡之心,行事却向来注重名声,爱惜羽毛。



刺杀朝廷命官,还是东宫近臣,一旦败露,便是身败名裂的死局。



李泰不会这么蠢。



他身边人,更不会让他行此昏招。



李逸尘也道:「臣以为,魏王不至如此。」



「那是谁?」李承干眉头紧锁。



「先生近来可有得罪何人?或是————触及了谁的利益?」



李逸尘脑海中迅速闪过近日种种。



山东之行,触动地方豪强?



辽东之策,影响边将?



还是《大唐旬报》和那篇《辨忠》,惹恼了某些清流或世家?



都有可能,但都不至于到非要他性命的地步。



他缓缓开口。



「殿下,臣思来想去,此事或许并非单纯冲臣而来。」



「哦?」



「昨夜杜先生刚来招揽,今日臣便遇刺。」



李逸尘目光沉静。



「时机太过巧合。若臣今夜毙命,殿下闻讯,第一个会疑心谁?」



李承干瞳孔一缩:「青雀!」



「正是。」李逸尘点头。



「即便殿下理智上觉得魏王不至于此,但愤怒之下,难免心生芥蒂。」



「而朝野舆论,恐怕也会将矛头指向魏王—毕竟,很快就能查到他刚对臣示好招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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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都会觉得是他招揽不成,恼羞成怒,杀人泄愤。」



李承干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想挑拨我与青雀的关系?」



「极有可能。」李逸尘道。



「而且,刺杀地点选在臣的家门口,手段干脆利落,一击不中即刻撤离—这作风,让臣想起另一件事。」



「什么事?」



「柳爽被刺案。」李逸尘缓缓道。



「同样是光天化日,同样是当街动手,同样是一击即走。只是柳御史运气不好,当场殒命。而臣————侥幸被人救下。」



李承干脸色凝重起来。



柳爽被刺,震动朝野,至今未破案。



若两案真是同一伙人所为,那这背后的势力————



「先生是说,有人在专事刺杀,挑动纷争?」



李承干压低声音。



「臣不敢断言。」李逸尘谨慎道。



「但两案手法相似,有人不想看到东宫稳固,也不想看到朝局平静。」



「刺杀朝臣,制造恐慌,挑起殿下与魏王乃至其他皇子的猜忌,让朝堂乱起来—这或许才是他们的目的。」



李承干听得脊背发凉。



「那————先生以为,这股暗流来自何处?」李承干声音干涩。



李逸尘沉默良久。



他想起这个时代盘根错节的势力关陇集团,山东士族,江南侨姓,还有那些在隋末乱世中崛起的豪强、军头。



皇权与世家,中央与地方,改革派与守旧派————矛盾无处不在。



太子与魏王之争,不过是冰山一角。



「臣不知。」



他看向李承干,语气郑重。



「殿下,此事已非单纯刺杀。今夜之后,陛下必定严查,朝野必定震动。殿下需冷静应对,万不可冲动行事,落入他人圈套。」



李承干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学生明白。」他低声道,「只是先生安危————今夜虽侥幸脱险,难保没有下次。学生想调东宫卫率————」



李逸尘摇了摇头。



「不可,臣往后会注意自身安全的。」



李承干点头,正要再言,门外传来王氏的声音:「尘儿,宫中来人了。(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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