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此等人物,莫说教导出能写出「先忧后乐」之语的奇才,便是自身能在御史台立足,怕也已是勉力。



御座上,李世民话锋忽然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让李诠浑身骤然绷紧。



「李卿之子,可是在东宫任职?」



李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他强行控制著声音,不让其颤抖得太明显。



「回陛下,臣————臣之犬子逸尘,蒙朝廷恩典,现任东宫太子舍人。此前————此前亦任司议郎。」



「哦。」李世民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接著道。



「朕听闻,此子近来颇得太子信重。东宫近日试行之文书新法,效率卓著,据说便是出自他手?」



李世民明知故问。



李诠脑子「嗡」的一声,几乎要炸开。



他都不知道这些事情。



这是福是祸?



他不及细想,只能顺著话头,更加小心翼翼。



「臣————臣惭愧,于东宫之事所知甚少。犬子————犬子在家时,确曾提过蒙太子殿下垂询,参赞些许微末事务。」



「至于文书新法————臣实不知其详。犬子年轻,若有疏失,皆是臣教导无方之过,恳请陛下————」



「朕并非问罪。」



李世民打断了他的请罪,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仿佛安抚的意味。



「李卿不必紧张。朕只是听闻令郎颇有才干,心生好奇,故而问问。」



好奇?



李诠心中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惊疑不定。



陛下日理万机,怎会突然对一个东宫属官「好奇」?



更何况,还特意将他这个父亲召来询问?



这绝非常理。



但他不敢表露半分疑虑,只能顺著说道。



「陛下垂询,臣感激涕零。犬子————犬子年幼时还算勤勉,然资质实属平常,能得太子殿下些许驱使,已是天大的造化,岂敢当才干」二字。」



「勤勉?」李世民捕捉到这个词。



「如何勤勉法?李卿可曾亲自教导?」



李诠点头。



「回陛下,臣膝下仅此一子,自幼便带在身边启蒙。」



「臣虽不才,亦督促其诵读《孝经》、《论语》等蒙学典籍。待其稍长,便送入西街刘氏塾学就读,直至十六岁。」



「可曾习诗赋文章?」



「习过。塾中夫子有教,臣亦偶有督促。只是————」



李诠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犬子于此道天赋平平,所作诗文,多是稚嫩拙劣,不堪入目。」



「哦?」李世民似乎来了兴趣。



「李卿可还记得他少年时所作?不妨念来一听。」



李诠额角见汗。



陛下为何对尘儿幼时诗文感兴趣?这简直匪夷所思。



但他不敢违逆,努力回忆片刻,才有些磕绊地念道。



臣————臣依稀记得,犬子约莫十五六岁时,曾作一首咏春————诗曰:庭前老树发新枝,雀鸟喳喳绕梁飞。东风送暖入窗来,童子嬉笑不知归。」



念完,他自己都觉脸上发热。



这诗平仄不协,意象俗套,遣词幼稚,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御座上一片沉默。



李诠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陛下也觉得不堪入耳吧?



屏风后的李淳风,听得微微摇头。



此等诗作,确是蒙童水平,与那《辨忠》文风,相差何止霄壤。



良久,李世民的声音才响起,听不出喜怒。



「倒也————质朴。后来呢?可还有进益?」



李诠硬著头皮道。



「后来————后来塾学夫子严苛,课业繁重,多以经义策论为主,诗赋便作得少了。」



「犬子————犬子心思似乎更喜翻阅杂书,有时也写些议论小文,然皆不成体系,臣看过些,多是拾人牙慧,泛泛而谈。」



「议论小文?」李世民追问,「关于何事?」



「无非是读史有些感想,或是对时下某些习俗略有看法。」



李诠努力回忆。



「臣记得他曾写过一篇《读史记·淮阴侯列传有感》,大意是说韩信虽有才,然不能审时度势,终致夷族,为人臣者当引以为戒————文字粗疏,见解亦是老生常谈。」



「可曾就经义发过独特见解?譬如————《管子》?《盐铁论》?」



李世民的问题开始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指向性。



李诠茫然摇头。



「《管子》、《盐铁论》等书,深奥艰涩,犬子————犬子恐未深入研读。即便读过,以其资质,怕也难有心得。臣————臣委实不知。



他回答得诚实,因为这本就是事实。



在他记忆中,几子李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作家狼族王子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作家狼族王子并收藏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