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如此说来,你我两家,的确应该好好亲近亲近。」



二人相视一笑,已然明白了对方的立场,和将来有可能结盟联手的可能。



至於白纸黑字地立约,再加个歃血为盟的仪式,此时是不方便的。



一则,宇文氏现在正佯装与元氏亲近。



二则,陇上还没乱起来,他们两家早早结盟,会让中间诸阀忌惮。



今天宇文啸风只是来摸摸底,有了杨灿这番话,真有需要时,就可以随时派人商量结盟了。



畅谈已毕,宇文啸风便起身告辞。临行之际,宇文啸风笑着提醒道:「总戎还需小心。白崖国往南两百余里,便是元阀境界了。



很近的,你如今重伤了秦宫羽,元氏必然怀恨在心,须得提防报复。」



「多谢先生提醒。」杨灿抱拳一礼,宇文啸风不再多言,转身便向外走去。



破野头伊与敦跟着走出两步,忽又停下,向杨灿抱拳一揖,沉声道:「在下久闻杨总戎也是天生神力,或有机会,愿与大人切磋一番。」



杨灿笑眯眯地道:「好说,好说。」



眼看着主仆二人渐渐消失的身影,杨灿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起来了,破野头————



宇文化及的祖上,原本不就是姓破野头的麽?



秦宫羽静静地僵卧在榻上,双目空洞无神,直直地望着头顶的帐幔,一动不动。



榻边几名使团随从窃窃私语,却无法拿出个主意。



他们这种割据一方的势力,派人来观礼,连个使副都没有。



不过这个时代本来就没有那麽完备的制度。



就算南朝陈和北朝穆之间,也只有一些极正式的国与国之间的谈判时,才会设使主(正使)、使副(副使)。



如果是临时的比较小的事务沟通,也是只遣一个单使。



结果就是,现在秦宫羽重伤,元家使团却没人能为他做主。



我毁了。



秦宫羽绝望地想:从此後,我再也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了。



阀主要把爱女元昭姬许给我的。可是————,蛋打了,姬飞了。



一想到这里,两行清泪就沿着秦宫羽的眼角,缓缓淌到了枕上。



「来人————」



他先虚弱地唤了一声,却只有自己能听见,攒足了气力又唤了一声,一众手下听见,连忙围上来。



秦宫羽胸膛起伏,喘息地吩咐:「写信,把此间发生的一切,传回酒泉。



要密报阀主,杨灿亲来赴会观礼了,此举足可证明,草原会盟是由其主导的。



此人眼下虽还不算大患,可一旦让他成长起来,必然是我元阀劲敌。



请阀主调派精锐,半途设伏,在他归去时,杀、了、他!



秦宫羽的传信侍卫匆匆离去时,白崖王宫的客殿里,诸部首领都在聚会。



应邀前来的阴山诸部族长,已经大半抵达白崖王城。



这些平日里散居草原各地的部落,极少有齐聚一堂的机缘。



不少人终身只闻彼此名声,却无缘一见。



也只有借着这种大盟会的事件,才能聚齐这麽多的人。



因此众人自然要聚会一番。



他们也不用菜肴,取来酒坛,拍开泥封便是一通豪饮。



至於他们交谈的内容,却不是各自部落的收成、各自过往的事情,如今所有话题,都落在已经成了公公的元阀使者秦宫羽身上。



纥狼部落族长拔狼大笑道:「听说杨灿只一脚,就一脚啊,就踹碎了他的卵子。



嘿,我上了大殿,就满地撒摸,愣是没看到血,他们打扫的是真快。」



「我说拔狼大人,杨灿是踢碎了他的蛋蛋,又不是割了他的雀雀,当然不会流一地血了。」



「哈哈哈哈————」众人听得有趣,便是一阵哄堂大笑,客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秃发勒石冷哼一声,道:「元阀向来狂傲,从不正眼看我草原,如今自家栽了大跟头,也算现世报应。」



符乞罗摸着钢针似的胡须,若有所思地道:「我听说,就算没了蛋蛋,也不是马上就不能做男人的。



有的人是半年多以後就不行了,有的人还能撑好几年?」



各部首领的谈论方向,立刻转向了生理课讨论。



有人就道:「我们部落就有过这样的事儿,那人是过了一年多,才开始完全不行的。」



另有人就好奇问道:「那他还能生孩子麽?」



有人就道:「生孩子怕是不能了,但是还能乐呵个一年半载的。」



他们的议论,还真不是妄言。去势之後,体内的雄性激素不会马上消失,一般视体质而言,还能持续半年,有的人天赋异禀,甚至是数年。



大概就是後来的王朝发现了这一点,原来做了太监,也还是有给皇帝戴绿帽的风险,这才给太监来了个全切。



不过,那已经是清朝时候的规矩了。



众首领你一言我一语地做乐子人的时候,杨灿已经如之前的宇文啸风一般,换了一身便装,带着萧修,悄然潜去了独孤望的居处。



丑媳妇难免见公婆,小黄毛终归也要见岳父的。(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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