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两米,肩宽背厚,虎背熊腰,浑身筋骨虬结,哪怕是静静地站



着,也自带一种凛然彪悍之气。



杨灿挑了挑眉,颔首道:「果然是一条好汉。」



嘴上客套着,他心中便急急转动起来。



破野头————这姓氏极罕见啊,他却有种有些印象的感觉。



这不对啊,又不是阿保机、阿骨打那种耳熟能详的名字,我怎麽听着有点耳熟呢。好像————在哪本闲书里看过?



宇文啸风温和地笑道:「老夫久闻杨总戎少年奇才,胸藏韬略,纵横陇右,早有心结识当世英雄。



今日冒昧登门,只为一睹杨总戎的风采,与君畅谈一番。」



「宇文先生过誉了。」



杨灿微微一笑,向他拱了拱手,谦和地道:「先生乃是宇文阀的肱骨,德高望重,该是晚辈前往拜会才是。」



二人互相客套寒暄了几句,宇文啸风便笑叹道:「杨总戎啊,你实在不该一言不合,就重伤了秦宫羽的。」



杨灿笑道:「哦?如何伤他不得?」



宇文啸风道:「秦家乃是酒泉数一数二的豪门大族。



秦宫羽年少有为,极得元阀阀主器重。老夫听闻,元阀主还有意招他为婿。」



「杨总戎你少年英雄,难免气盛,可你如此一来,却是得罪死了元家。」



杨灿笑了,道:「原来是因为这个,得罪,那便得罪了,又能如何?」



「呃————」宇文啸风一呆,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口了。



那是元阀,元阀啊,上三阀之一!



你现在一阀都没阀,你竟敢无视元阀,谁给你的勇气?



杨灿淡然道:「宇文先生,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



「看出什麽?」



「看出,如今蠢蠢欲动的,可不只饮汗城慕容氏一家!这酒泉元氏,何尝不是野心勃勃,正要伺机扩张?」



杨灿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明亮:「我与元氏相隔甚远,元氏若不图霸业,我们两家永无交集。



若元氏图谋霸业,那麽有朝一日,他真打到我家门口,我就算不曾得罪过他,还是难免一战。」



说到这里,杨灿把手一摊:「既是早晚必战之敌,早得罪,晚得罪,终究是要得罪的,那今日便得罪了他,又如何?」



宇文啸风听得目光一凝,深深看了杨灿一笑,轻笑道:「杨总戎真是豁达。只是,听总戎此言,难道就没有一统河陇的念头吗?」



「当然没有。」杨灿毫不犹豫,便摇了摇头。



「我主年幼,尚且懵懂,我不过是受命托孤,职责在身,一心只想护佑幼主长大、再执政於阀。



旁人若谤我、疑我、畏我、忌我,我都不在意的。



杨某苦心竭虑,鞠躬尽瘁,只求为阀主守住祖上基业,便此生无憾了。」



宇文啸风听他说的情真意切,却也不知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但脸上却已是一副如逢知音的模样。



「杨总戎此志,和我宇文氏一般无二啊,哈哈!



不瞒杨总戎,我们宇文家也是这麽想的。



说起来,於阀踞丝路之东大门,我家镇丝路之西大门,你我两家正好扼守着丝路两端,立场又如此相似,真是难得啊。」



杨灿叹气,苦笑道:「宇文先生,我怎麽和你家比呀?



你们的阀府设於敦煌,周围不见强敌,向东,只需把玉门关一锁,便可高枕无忧了。



可我呢?我天水却是四面皆敌呀,南有李阀虎视耽眈,东北有慕容阀伺机而动,西面的索府暗藏祸心,乃是居於四战之地。」



「不然,不然。」



宇文啸风连连摆手:「我们宇文家也不容易呀。



杨总戎你有所不知,西域诸国林立,其中不乏兵强马壮者。



况且玉门关外土地贫瘠、气候苦寒,远不及天水之地水土肥沃、物产丰饶、得天独厚。



安稳,有安稳的清苦,富庶,有富庶的纷争,你我算是各有所得、各有得失啊。」



杨灿莞尔一笑:「那只能说,是利弊各半了。天道是公允的,岂有把好处都尽归於一家的道理。」



「说得对,杨总戎果真豁达!」



宇文啸风抚掌大笑,然後神色一正,试探地道:「既然你我两家处境相似、立场相通,皆无争霸之心,只求守土安民。



那麽,来日一旦陇上大乱,诸阀混战不休时,你我两家,未必不能遥相呼应,互为奥援啊。」



杨灿眼底精光一闪,面上依旧淡然一片:「若能和宇文氏和睦相处,杨某自然求之不得。



只是————你我两家之间,横亘着六家藩镇,似乎————不会有有所交集的一天啊。」



宇文啸风微微一笑,抚须道:「若依杨总戎所言,元氏有朝一日杀到你的家门口儿,那时我宇文氏要麽就是已经被他灭族,要麽就是被他陈兵於玉门关下,形势危急。」



「若真到了那一天,你我两家还没有交集麽?」



「即便没到那一步,只要诸阀征战,丝路也就断了,商贾只能从河南道,从吐谷浑绕过丝路,而他的两端出口,正是我敦煌和你天水啊。



到了那时,哪怕相隔千山万水,你我两家,一样可以密切合作。」



杨灿欣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草芥称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月关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月关并收藏草芥称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