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溜溜地退了出来。
站在廊下,花子虚越想越憋气,越想越窝囊。
西门庆催债,李瓶儿不给钱,这叫他如何是好?
便在这时,李瓶儿刚刚说的四个字砰的一声炸入脑中。
花家公银!!
彼此已是夜色渐稠,秋虫唧唧,烛光摇曳,阴影幢幢。
花子虚独自一人,缩着脖子,像只偷油的鼠儿,走进这花家大宅的祖堂后闭室对着墙角那几口黑漆大木箱发怔。
那箱子是顶好的樟木,油光锃亮,四角包着黄铜,沉重得压得地面青砖都似凹下去几分。
最扎眼的,是箱盖正中交叉贴着的两道朱砂封条,殷红刺目,墨迹淋漓,正是“花氏公中”四个大字,还盖着花太监生前那方私印的印泥戳子,红得发黑,威严森森。
封条边缘已有些卷翘,露出底下深褐的浆糊痕迹,像干涸的血痂。
花子虚的心,就在嗓子眼儿里“扑通扑通”地蹦,撞得他喉头发紧,手心黏腻腻全是冷汗。
他搓着手,绕着箱子踱了两圈,脚步虚浮,发出踏踏的轻响,在这死寂里听着分外惊心。
“花氏公中……”他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像含着一块滚烫的烙铁。
这可不是寻常银钱,是花太监临终前亲口定下的“公产”。
言明了是留给整个花家未分家各房的根基,非到万不得已,或是阖族公议,断不能擅动分毫。
箱子抬进来那天,花太监那双鹰隼似的眼仿佛还在箱盖上盯着,冷冷地扫过每一个花家子弟的脸。
更紧要的是,花子虚知道,箱子里那些白花花的银子,每一锭都打着“花记”的戳子,是花太监当年在宫里当差时,借着采办的名头,托人精心熔铸的官样儿,据说每锭底下都錾着“司礼监花”四个小字,并刻有鱼鳞暗纹,最是扎眼认主,花家上下无人不知。
可眼下……花子虚愁得肠子都打了结。
前几日输掉的那几百两银子,窟窿还没补上,又是赌债又是风流债,那帮帮闲篾片追索得紧。
这刚刚自己那结义大哥又催到门上。
当初就不该贪图那100两银子给那个狗攮的李中疑做保人。
若不弄些银子去,莫说翻本无望,只怕过不了多少日就要被那些人剥皮拆骨,到府上要债来,到时候颜面扫地。
这“花大官人”的虚名,立时就要变成清河县的笑柄!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脑门。
他猛地凑近那口最大的箱子,鼻尖几乎要贴上冰冷的铜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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