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铭唬得魂飞天外,哪里还敢多留?
边走边作揖:“四爷息怒!
小的这就走!
这就走!
”狼狈不堪地撞出花府大门,站在街心,兀自心头怦怦乱跳,抹了把冷汗,暗骂一声“晦气”,只得往西门大宅里去了。
却说花子虚骂跑了傅铭,兀自在厅上呼哧呼哧直喘粗气,活似那被踩了尿泡的癞蛤蟆。
他越想越窝火,越想越觉着这银子事儿硌硬人。
“狗攮的李中疑,不知钻了哪个婊子的裤裆!
赌成那样,倒连累你四爷吃这挂落!
”他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眼珠子却滴溜溜乱转。
骂归骂,他心里雪亮:西门庆那边是万万不敢真个得罪的。
可这银子……自家箱底早空得能跑马,外头还欠着一屁股的吃喝嫖赌风流花债没填!
想到此处,那气焰不觉矮了三分,只拿袖子揩了揩额角的油汗,肚里暗忖:“西门大哥面上……须不好看相。

想到此处,他顾不上换身齐整衣服,就趿拉着鞋,急吼吼地往后院李瓶儿房里闯。
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子甜腻腻的脂粉香和药香混合的味儿。
一掀帘子,只见李瓶儿正歪在临窗的贵妃榻上,旁边小丫头绣春拿着小玉槌给她轻轻捶着腿。
她手里正捏着一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粉面含春,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媚态,脸蛋和小手肌肤白得晃眼,便是清河县所有粉头的皮肤加起来也没这位雪腻。
可偏偏自己别说咬,就连嗅都嗅不到一口香。
花子虚看得口干舌燥,涎着脸就要凑上去:“我的好姐姐,正歇着呢?

“停住,退远些!
我告你多少回,不得离我十步近,更不能进我房内!
”李瓶儿眼皮都没抬,厌恶得用团扇挡了挡,似乎什么腌臜东西飘了过来:“又灌了多少黄汤?
一身味儿!

花子虚搓着手,退了两步站在门槛,堆起谄媚的笑:“活菩萨,你手头可还宽裕?
先挪借我二百两银子使使,不几日就还你!

“借钱?
还?
亏你开的了口,你拿甚还?
你这痨病模样,三根筋挑着个脑袋,浑身刮不下二两肉来。
你去窑口当龟公,人家都嫌你硌手硌脚、没个看相!

李瓶儿这才抬起眼皮,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在他身上溜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冷笑:“还二百两?
你又在外头填了哪个无底洞的窟窿?
还是又输在哪个粉头的石榴裙下了?
我哪来的闲钱填你这无底坑?
没有!

花子虚一听就急了:“亲娘!
我的活菩萨!
你怎会没有?
西门大哥那边催得紧,我给李中疑那狗才做了三百两银子的保人……”
“呸!
”李瓶儿柳眉倒竖,猛地坐直了身子:“你自家做的保人,欠的债,倒有脸来问我要钱?
西门大官人催你,你自去寻那李中疑!
寻我作甚?
我欠你的还是该你的?
整日里就知道花天酒地嫖赌逍遥,正事半点不干,银子倒流水似的往外淌!
有本事借,没本事还?
我告诉你,要钱没有!
一个子儿也没有!
滚出去!
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你那里不是还放着不少的花家公银,何不到那里掏一些,再多啰唣,小心你这月的零碎!

这一顿夹枪带棒的臭骂,比方才他骂傅铭还狠。
花子虚被骂得狗血淋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羞又恼,偏不敢和这财神奶奶翻脸,只得诺诺地应着:“好,好,没有便没有……你息怒便是,仔细气坏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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