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04章 突袭

站在高台原地，未动分毫。云书阑立于他身侧，羽扇轻摇，忽而低声道：“周烈未死。”凌川目光平静：“我知道。”“他若真在东门督战，此刻该是首级落地；若在西门救火，亦难逃薛镇锷铁蹄。可他不在。”“他在哪？”凌川缓缓抬头，望向城中心那座飞檐翘角的节度使府。府邸深处，一盏孤灯幽幽亮起，灯影摇曳，映在窗纸上，竟似一只展翅欲飞的黑鹰。“他在等我。”云书阑沉默片刻，忽而一笑：“将军打算何时赴约？”凌川终于迈步，靴底碾过一枚烧焦的箭簇，发出细微脆响。“等火势烧尽西街。”“等南门叛军溃兵尽数涌入府前广场。”“等周烈亲手，把最后一支伏兵，放进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府库地窖。”他顿了顿，声音沉如古井：“然后，我亲自去请他，出来认一认——他当年亲手钉死在凤州校场旗杆上的，那三百七十二具北系军将士的尸首。”风掠过焦土，卷起灰烬与未燃尽的纸钱——那是城中百姓仓皇逃命时遗落的祭奠之物，火漆封印上，赫然印着肃王金印。凌川弯腰，拾起一枚纸钱。火漆未化，字迹清晰：“凤州忠骨，永镇山河。”他指尖用力，纸钱寸寸碎裂，灰白粉末随风飘散，混入漫天硝烟。远处，节度使府那盏孤灯，忽然剧烈晃动了一下。仿佛，有人在灯下，轻轻，拔出了剑。(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