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如刀，割裂寂静。水潭表面再度归于平静，仿佛方才那诡异一笑只是幻觉。可杨昭知道，不是。那股潜藏在水底深处的恶意已经苏醒，正透过层层阴气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手指缓缓抚过刀柄，金纹微光流转，似有呼吸般与他心跳同频。
“你躲不了一辈子。”杨昭低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鸣沉入潭底，“封印将破，你也感觉得到??你若再不出来，等到月圆之时被强行逼出，只会魂体俱散，连转生的机会都没有。”
水面微微起伏，一圈圈波纹自中心扩散，竟形成一个逆旋的符阵。紧接着，一只苍白的手掌破水而出，五指弯曲如钩，带着腐臭的黑气猛然抓向杨昭面门！
电光石火之间，三尖两刃刀已横斩而出，金芒划破黑暗，将那只手齐腕斩断。断肢坠入水中，溅起腥臭血花，而那一滩血竟不沉没，反而浮在水面缓缓凝聚，化作一张扭曲的人脸，双目空洞，嘴角撕裂至耳根。
“杨……二郎……”那声音像是从千丈深渊传来，夹杂着无数冤魂哭嚎，“你以为……你能代替他？你不配！你不曾见过天河倒灌，不曾听过百万亡魂哀泣！你只是一个……凡人！”
杨昭神色不动，刀锋轻抬：“我不是他，我也不需要成为他。我是杨昭，杨家第七代嫡系，这一刀，为的是脚下这片土地，是阿青跪雪磕头求来的十年阳寿，是我母亲临终前没能说完的那句‘好好活着’。”
他一步踏前，刀尖点地，金光骤然炸开，如涟漪般扫过整个水潭。那些浮在水面的血迹瞬间蒸发，发出刺耳嘶鸣，那张人脸痛苦扭曲，厉声尖叫：“住手！这是我们的契约！是我们用香火供奉换来的苟延残喘！你们杨家答应过，只要我们不越界，便容我们在水底安息！”
“安息？”杨昭冷笑，“你们早就不配谈安息了。百年前那场大水，你们借怨气复苏，操控溺死者尸身爬出坟墓，啃食活人血肉；十年前村东王婆家的孩子失踪，三天后从井里捞出来时全身干瘪，眼眶里爬满水蛭??那是你们干的吧？你们早已违背契约，只是我父辈尚无力清算，才让你们多活至今。”
话音落下，整座水潭开始沸腾，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凝成一道巨大身影：猿首人身，鳞皮覆体，双眼赤红如炭，正是传说中被镇压的水猿残念所化的邪灵。
“好！好一个义正辞严的少主人！”它咆哮道，“那你可知道，为何偏偏是你开启了第三图谱？为何这百年来无数杨家子弟尝试融合皆以疯魔告终，唯独你能成功？因为你体内流着一半的‘它’的血！你的母亲……根本不是病死的！她是被我们种下‘共生之契’的容器，而你，是计划失败后意外诞生的混血之子！你根本不是纯正的二郎血脉，你是半妖！”
杨昭瞳孔猛缩，识海轰然震荡。
母亲温柔的笑容、咳血的帕子、临终时欲言又止的眼神……一切细节在此刻串联成线。他曾以为她是肺疾而亡，可族中秘典记载，真正死于肺疾者不会指甲发青、舌根生刺??那是“水毒侵心”的征兆。
原来……她早就被污染了。
而他，是在那种状态下怀上的孩子。
雨水不知何时又落了下来，冰冷地打在他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所以呢？”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刀，“所以我该恨她？恨这个给了我生命、哪怕被侵蚀也仍拼尽全力护我出生的女人？还是该恨我自己，因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他握紧长刀，金纹炽烈燃烧起来：“可笑。你以为揭露这点就能让我动摇？让我放弃守护的
“你躲不了一辈子。”杨昭低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鸣沉入潭底，“封印将破，你也感觉得到??你若再不出来，等到月圆之时被强行逼出，只会魂体俱散，连转生的机会都没有。”
水面微微起伏，一圈圈波纹自中心扩散，竟形成一个逆旋的符阵。紧接着，一只苍白的手掌破水而出，五指弯曲如钩，带着腐臭的黑气猛然抓向杨昭面门！
电光石火之间，三尖两刃刀已横斩而出，金芒划破黑暗，将那只手齐腕斩断。断肢坠入水中，溅起腥臭血花，而那一滩血竟不沉没，反而浮在水面缓缓凝聚，化作一张扭曲的人脸，双目空洞，嘴角撕裂至耳根。
“杨……二郎……”那声音像是从千丈深渊传来，夹杂着无数冤魂哭嚎，“你以为……你能代替他？你不配！你不曾见过天河倒灌，不曾听过百万亡魂哀泣！你只是一个……凡人！”
杨昭神色不动，刀锋轻抬：“我不是他，我也不需要成为他。我是杨昭，杨家第七代嫡系，这一刀，为的是脚下这片土地，是阿青跪雪磕头求来的十年阳寿，是我母亲临终前没能说完的那句‘好好活着’。”
他一步踏前，刀尖点地，金光骤然炸开，如涟漪般扫过整个水潭。那些浮在水面的血迹瞬间蒸发，发出刺耳嘶鸣，那张人脸痛苦扭曲，厉声尖叫：“住手！这是我们的契约！是我们用香火供奉换来的苟延残喘！你们杨家答应过，只要我们不越界，便容我们在水底安息！”
“安息？”杨昭冷笑，“你们早就不配谈安息了。百年前那场大水，你们借怨气复苏，操控溺死者尸身爬出坟墓，啃食活人血肉；十年前村东王婆家的孩子失踪，三天后从井里捞出来时全身干瘪，眼眶里爬满水蛭??那是你们干的吧？你们早已违背契约，只是我父辈尚无力清算，才让你们多活至今。”
话音落下，整座水潭开始沸腾，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凝成一道巨大身影：猿首人身，鳞皮覆体，双眼赤红如炭，正是传说中被镇压的水猿残念所化的邪灵。
“好！好一个义正辞严的少主人！”它咆哮道，“那你可知道，为何偏偏是你开启了第三图谱？为何这百年来无数杨家子弟尝试融合皆以疯魔告终，唯独你能成功？因为你体内流着一半的‘它’的血！你的母亲……根本不是病死的！她是被我们种下‘共生之契’的容器，而你，是计划失败后意外诞生的混血之子！你根本不是纯正的二郎血脉，你是半妖！”
杨昭瞳孔猛缩，识海轰然震荡。
母亲温柔的笑容、咳血的帕子、临终时欲言又止的眼神……一切细节在此刻串联成线。他曾以为她是肺疾而亡，可族中秘典记载，真正死于肺疾者不会指甲发青、舌根生刺??那是“水毒侵心”的征兆。
原来……她早就被污染了。
而他，是在那种状态下怀上的孩子。
雨水不知何时又落了下来，冰冷地打在他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所以呢？”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刀，“所以我该恨她？恨这个给了我生命、哪怕被侵蚀也仍拼尽全力护我出生的女人？还是该恨我自己，因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他握紧长刀，金纹炽烈燃烧起来：“可笑。你以为揭露这点就能让我动摇？让我放弃守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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