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志?那你太不了解人类了。正因为我知道自己不纯粹,我才更清楚要守住什么。正因为我不完美,我才不能允许你们毁掉这片土地上最后一个还能安心睡觉的村子!”



一声龙吟般的刀啸响彻天地,杨昭身形暴起,直冲云霄。三尖两刃刀高举过顶,金光汇聚成柱,竟引动天上残月之辉,化作一道弯月形斩击,朝着水猿当头劈下!



“这是第一斩??断妄念!”



水猿怒吼迎击,双臂交叉格挡,却被刀气硬生生撕裂肩胛,黑血喷涌如瀑。它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盯着伤口:“不可能!这等力量……绝非人力所能及!除非……你真的点燃了心火!”



“心火不是天赋。”杨昭落地,脚步稳健,“是你在亲人离世时不肯闭眼的执念,是在挚友背叛后仍选择相信下一个人的勇气,是在无数次怀疑自己之后,依旧说出‘我来承担’的决心。”



他再度举刀,刀身嗡鸣,仿佛回应主人的信念。



“第二斩??碎虚妄!”



刀光如网,铺天盖地笼罩而去。水猿仓皇后撤,试图遁入水中,却发现水面已被一层金色符文封锁,触之即燃。它怒吼连连,撕下自身一块皮肉掷出,化作替身承受一刀,本体则猛然撞向岸边古树,借力腾空,朝杨昭扑杀而来!



一人一妖在暴雨中激烈交锋,刀光与爪影交错,每一次碰撞都激起狂风呼啸。杨昭虽占上风,但能感觉到体力正在飞速消耗??这具身体毕竟刚完成图谱融合,尚未完全适应神力运转。而对方则是积怨数百年的邪灵,越是受伤,怨气越盛,战力反而节节攀升。



“你还差得远!”水猿狞笑,一爪贯穿杨昭左肩,鲜血飙射,“你终究是个孩子!不懂什么叫绝望!等你亲眼看着阿青被拖进水里,一点点变成没有意识的行尸;等你看见祠堂牌位一个个崩裂,祖先英灵尽数湮灭……那时,你的心火才会真正熄灭!”



杨昭闷哼一声,却不退反进,右手松开刀柄,任其悬停半空,左手成拳,裹挟着真元与怒意,狠狠砸在水猿面门!



“砰??!”



骨裂之声清晰可闻,水猿脑袋偏斜,眼眶崩裂。杨昭咬牙低语:“你说对了一件事。我确实不懂绝望……因为我从未真正孤独过。阿青会在我练功走火入魔时抱住我喊‘少爷回来’;父亲每次远行归来,总会带回一本我看不懂的古籍,说‘也许将来有用’;就连族老们表面上责备我荒废修行,背地里却偷偷把祖传丹药塞进我房中……”



他一脚踹开水猿,伸手召回长刀,刀锋斜指苍天。



“所以我可以输,但绝不能退。因为我背后站着的,不只是我自己。”



金光再度暴涨,这一次,不仅来自他体内,更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祠堂方向,一道道微弱光芒自祖先牌位升起,穿越风雨,注入他刀中;村中各家屋檐下,百姓虽闭门不出,却默默点燃香烛,口中喃喃祷告;甚至远处山林间,几具早已风化的守陵人骸骨眼中,也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光。



万民愿力,先祖遗志,尽数汇于一刀。



“第三斩??定乾坤!”



刀落如星坠。



那一瞬,时间仿佛静止。刀锋未至,水猿已发出凄厉哀嚎,身躯寸寸龟裂,黑气如潮水般倒卷回潭。它挣扎嘶吼:“不!不可能!你还没有经历真正的牺牲!你还没失去最重要的人!你怎么可能掌握完整的形意之道!”



“我已经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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