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士的吴卫平。



还有一人则是二十多岁的那彦成,此人虽只是从六品的翰林院编修,却是三人中身份最尊贵的,因为他的祖父正是当朝首相阿桂。



那彦成能成为永淡这个储君「智囊团」的核心成员,自是意味阿桂这个首相坚定站在了永琰身后,否则白日养心殿暖阁中,阿桂也不会旗帜鲜明力推额勒登保接替福康安统领大军。



阿桂的支持才是「帝党」敢与和珅扳手腕的关键所在。



哪怕阿桂已经年迈,多年不问政事,但阿桂这个名字就代表朝中一股强大势力。



只要阿桂在关键时候站出来,纵是和坤也不得不退避一二。



「智囊团」三人到齐后,永淡压下心中憋屈将白日发生的事说了一下。



一听皇帝命和琳接替福康安为大军统帅,且在和珅蛊惑下不仅不肯搬离养心殿,还要以太上皇身份「训政」,三人无不是眉头微皱。



素来以儒雅持重著称的阮元都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透著读书人特有的执拗与激愤道:「殿下,请恕臣直言,皇上如此安排于理不合,于制有亏!和琳虽有微功,然其资历、威望,如何能与额勒登保将军相提并论?骤拔为大军统帅恐难服众,更易动摇军心!



再者皇上既已行禅让之礼昭告天下,自当移居宁寿宫颐养。养心殿乃皇帝理政之所,太上皇久居不去,且明言训政」,这——这置殿下于何地?置煌煌礼法于何地?长此以往,君不君,父不父,臣不臣,朝纲何以肃清?」



阮元越说越觉得义理所在,毫不掩饰激愤之情,「殿下,此事断非陛下家事,实乃国本大事!朝中诸公,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岂能坐视不理?殿下您身为储君,国之副贰,在此等关乎朝廷体统、天下观瞻的大事上,亦不能一味沉默啊!」



这番慷慨陈词听在永琰耳中自是感同身受,奈何却只能抱以一丝无奈笑意。



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疲惫与自嘲。



更掺杂了一丝失望—对父皇的失望。



片刻,永淡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伯元,你所言句句在理,字字皆正。若是太平年月,若是寻常父子,你这番话便是金玉良言。可如今父皇心意已决,乾纲独断,在他老人家眼中和珅是能替他办事、让他舒心的知心人,我这个当儿子的半点都比不得



至于那养心殿——父皇坐了一辈子,习惯了,也未必真觉得该挪地方。」



说罢,鼻中竟有酸涩,「至于朝中诸公——刘墉、纪昀老矣,且经和珅多年打压早已谨慎有余,锋芒尽敛。王师傅倒是刚直,可你见他这些年除了在钱粮小事上争一争,可曾真正动摇过和珅分毫?



董诰、庆桂他们,更讲究的是稳重,是圣意不可轻违。让他们为了我这还未真正坐稳的储君去触怒父皇,去直面和珅的锋芒?难。」



没来由的无比想念被父皇「发配」到广东的朱珪师傅,倘若朱师傅能在身边该有多好o



「至于我——伯元,你不明白。在父皇面前我说话与不说话,结果或许并无不同,甚至——有时还不如不说。



我说得越多,错得便可能越多;我争得越显,父皇心中的猜忌——或许便越重。我不说话,还能落个孝谨沉默;我一开口,若不合他心意,那便是急于揽权、不体圣心。到那时,莫说这毓庆宫,只怕连眼前这点局面都更难自安了。



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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