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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安回过神,蹲下身看著儿子,轻声道:「因为他穿了和别人不一样的衣服。」



「不一样的衣服就不能穿吗?」



赵依依也问。



这个问题,赵安不知如何回答。



「老爷,这秀才胆子太大了,官府抓了去肯定要倒大霉,你是不是」



婉清可是知道自家夫君从头到脚都反的冒泡,便想让夫君出手将那秀才救下O



「我知道。」



赵安站起身,望了望衙役消失的方向,「先回家吧。」



直到进了府门,才对一护卫吩咐道:「去安庆府衙问问,刚才抓的那秀才叫什么,安庆府打算怎么处置。」



「庶!」



护卫乘马而去,未几却是来报说安庆府将那秀才送到按察使司衙门了,因为那秀才犯的是谋逆大罪。



深夜,安徽按察使司衙门大堂灯火通明却透著几分寒意。



桌台大人张诚基端坐正堂,面色凝重。下首跪著的正是白日里在街上穿汉服的年轻人陈文昭。



堂中,除了按察使司相关人员,还有一个坐在「旁听位」,手捧一杯热茶的年轻人。



此人,正是赵安。



得知这秀才被安庆府以谋逆罪名移送按察使司后,赵安便决定过来看看,同时示意张诚基立即审问。



「叭」的一声敲响惊堂木后,张诚基缓缓开口:「陈文昭,你一表人才,又是府学生员,前途本可期,为何要当街行谋逆之事?」



堂下,陈文昭抬起头,月白色的长衫已沾了污渍,脸上明显有淤青之色,显然是被教训过,但眼神依然清亮,神情更显倔。



「大人,学生只想问,学生犯了什么谋逆大罪?」



张诚基微哼一声,拿起案头一卷《大清律例》,沉声道:「陈文昭,你熟读圣贤书,当知服制二字的分量。顺治二年,世祖章皇帝颁《剃发诏书》,明令:京城内外,限旬日;直隶各省地方,自部文到日亦限旬日,尽令剃发。遵依者为我国之民,迟疑者同逆命之寇。」



放下《大清律》,冷冷看著堂下跪著的狂生:「这剃发,便含易服!一百多年来天下臣民莫不遵行。你今日所穿交领右衽,宽袍大袖,此乃前明士子服制,你头上所戴乃前明冠发帽!



穿戴前明服冠当街而行,公然示众,非但违制,更是昭示前朝衣冠!此等行径,不是在说你心中仍念前明么?不是在说你不认今朝法度么?」



言罢,张诚基拍案而起,厉声道:「《大清律·刑律·贼盗》有载:谋反大逆,但共谋者,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何为谋逆?心怀异志,图危社稷,便是谋逆!你这一身衣冠,便是心怀异志的明证,便是图危社稷的征兆!」



堂上一片肃杀,衙役们握紧水火棍,目光森然。



赵安则如无事人般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沫。



陈文昭笑了,笑容在其青肿脸上显得有些凄然,又有些讥诮。



「原来穿一身衣裳便是谋逆,戴一顶帽子便要凌迟学生敢问大人,若学生身上这衣裳是谋逆,为何皇帝在宫中常穿汉服?为何满洲高官皆以穿我这身衣裳为荣,难道说皇帝和满洲高官们也在谋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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