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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户部尚书也空缺了?那是谁在主持两部公务?”



户部管财政,礼部管礼仪祭祀,都是六部之中至关重要的衙门。



主官空缺,岂不是乱了套?



“都是各部的左侍郎主持。”



徐辉祖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



“陛下近来心思难测,朝堂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那些上书改税法、废宝钞的官员,背后牵扯甚广,



有藩王的人,有勋贵,还有一些前朝遗留的旧臣。”



他转头看向李景隆,眼神锐利如刀:



“陛下也分不清谁是真心为朝廷,谁是包藏祸心。



提拔谁,都怕助长一方势力,贬斥谁,又怕错杀忠臣。



索性就空着尚书之位,让左侍郎们暂且主持公务,相互制衡。”



李景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都有些发冷。



他万万没想到,京中局势竟然已经严峻到了这等地步。



上一次六部主官空缺,还是郭桓贪污官粮案时,



那时户部侍郎王道亨、礼部尚书赵瑁、兵部侍郎王忠、刑部尚书王惠迪、工部侍郎麦志德等人皆有涉及,



大杀一通后,尚书空了四个,一直到残党余孽被肃清,才重新选任。



如今,居然又到了这等地步?



“那些提议加税、废宝钞的,分明就是逆党!”



李景隆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



“不顾国本,煽动朝局,就该一抓了之,明正典刑!陛下为何不下令处置?”



在西北练兵两年,他习惯了雷厉风行,实在看不惯这等拖泥带水、暗流涌动的局面。



徐辉祖闻言,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似是无奈:



“若是能一抓了之反倒简单了,现在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陛下曾经试过,拔了一颗萝卜,相隔八百里外的玉米地却倒了,牵连太深,而且遍布整个大明。”



他抬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座酒楼,酒楼窗边人影晃动,看似寻常,却不知藏着多少眼线:



“如今的朝堂,早已不是当初。”



徐辉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太子病重,储位悬空,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布局。



今天还是主张保太子的忠臣,明天可能就会因为利益诱惑,转而投靠其他皇子,



今天看似是反对加税的贤臣,说不定转眼就会为了自保,与逆党同流合污。



忠奸难辨,甚至能随时转变。



陛下久经沙场,见惯了人心险恶,可面对如今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也不敢轻易落子。”



“若是贸然抓人,抓对了还好,若是抓错了,或者抓了一个,牵扯出一串,甚至引发更大的动乱,怎么办?”



徐辉祖的目光扫过李景隆:



“太子病重,朝廷最忌动乱。



陛下现在能做的,也只是稳住局面,暗中观察,等待时机。



你回来后也不要贸然出手,要以大局为重。”



李景隆沉默了,看着眼前繁华却又压抑的京城,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闷得喘不过气。



这应天京城,看似是大明的心脏,是天下最繁华的地方,



实则早已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各方势力在此角逐,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李原名致仕,两部尚书空缺,城中到处都是禁军,太子又病重,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预示着一场巨大风暴,即将来临。



“那太子殿下的病情,到底如何?”



李景隆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



徐辉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头看向皇城方向:



“自从出事后,太子殿下就再也没有出过东宫。”



李景隆脸色大变,呼吸猛地屏住!



徐辉祖又道:



“东宫的太医换了一波又一波,御膳房每日送进去的汤药从未断过,可除了陛下与几个大太监,没人知道太子到底怎么样了。”



他转头看向李景隆,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九江,有些事,知道得越多,危险就越大。



陛下召你们回来,必然是有大事要办。



管住自己的嘴,管住自己的手,别卷入任何派系之争。



安安稳稳过完年,等明日大朝,一切自会有分晓。”



李景隆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早已从最初的疑惑、愤怒,变成了深深的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寒风灌入喉咙,带着刺骨的凉意,却让他清醒了许多。



他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真是荒谬,在西北时,整日想着应天的繁华,可回来后却觉得,西北也挺好。”



“西北”



徐辉祖眼窝深邃,嘴角动了动,不知想到了什么,问道:



“秦王殿下在陕西如何?”



李景隆一愣:



“很好啊,怎么了?”



徐辉祖眼窝又深邃了几分,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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