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口,全被押到了城防军衙门偏院。



这些人被绑在廊柱上,衣衫单薄,冻得瑟瑟发抖,



哭喊声、哀求声此起彼伏,却被城防军们冷着脸喝止。



而城北被封锁的三条街道,



此刻也渐渐有了动静。



天刚蒙蒙亮,就有百姓扛着工具,准备去城北的工坊上工。



走到街口,却被手持长刀、举着盾牌的城防军拦住了去路。



“站住!此路封锁,不许通行!”



城防军的声音严肃,不带一丝商量。



百姓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面露疑惑:



“官爷,这是咋了?为啥不让过啊?我还得去上工呢!”



一个扛着铁锤的铁匠急声道,他是铁器工坊的骨干,迟到虽然不扣钱,但影响不好。



“就是啊,往常这时候都能过了,今天咋突然封锁了?”



“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其中一个小旗高声道:



“奉都司令,三条街道临时封锁!



要去工坊上工的,出示腰牌,排队登记后可以通行,



其他人一律不准入内,各自回家等候通知!”



百姓们这才稍稍安定,纷纷掏出工坊发放的木质腰牌。



城防军们逐一查验,登记姓名,放行速度不快,却也有序。



过了街口,就能看到街道两旁站满了城防军,



一个个神情肃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到底出啥事儿了,这么大阵仗?”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谁知道呢,看这架势,怕是不简单。”



等百姓们赶到工坊,才发现工坊门口也站着不少军卒,



平日里和蔼的管事们也都神色凝重。



开工的哨声吹响后,管事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排活计,



而是召集了所有工匠,沉声说道:



“诸位乡亲,跟大家说个事儿,昨晚,陆大人在西横街遭遇了刺客伏击!”



“啥?”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在工匠们中间炸开。



“我的天!陆大人没事吧?”



管事抬手压了压,继续道:



“大家放心,陆大人有亲卫守护,安然无恙。



只是那些刺客胆大包天,竟敢在大宁城腹地行刺!



现在都司正在全力追查刺客同党,封锁街道也是为了搜捕余孽。”



话音刚落,工坊里就爆发出一片愤怒的吼声:



“狗娘养的!居然敢害陆大人!”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工匠气得脸红脖子粗,



手里的铁锤哐当一声砸在炉子上:



“这些狗曰的,见不得人好,把那些刺客的同党全揪出来,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百姓们群情激奋,一个个攥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恼怒。



大宁这几年的变化,



他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从人人避之不及的苦寒地,



到如今商贾云集、百姓安居乐业,全靠都司衙门一力支撑!



陆大人更是他们的衣食父母,是大宁的顶梁柱,



有人敢刺杀他,就等于触了所有百姓的逆鳞。



“大家放心,都司已经在全力追查了!”管事高声道:



“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做工,



按时完成军器和器物制作,不给都司添乱!”



与此同时,城防军衙门口,昨日被抓的商贾们正被逐一释放。



米辰扶着墙,腿还在打晃。



他一夜没合眼,脸色惨白如纸,



梳理得整齐的发髻散乱开来,露出憔悴面容。



寒风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后怕。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风浪,



却从未像昨晚那样恐惧过,那是一种命悬一线的绝望让人害怕!



一句话说错,就得落个身首异处。



“米掌柜,你没事吧?”



胡崇义走过来,声音沙哑。



他比米辰还要狼狈,棉袍领口沾着污渍,嘴唇干裂,眼里也有些惊魂未定,



但早年做过马匪,让他比其他掌柜多了几分镇定。



米辰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就是有点虚。”



王泽、黄槐等人也陆续走了出来,



一个个都是面色憔悴,脚步虚浮。



他们相互搀扶着,慢慢走出城防军衙门的大门,



没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



就在这时,身后的衙门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又是几声惨叫接连响起,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商贾们浑身一僵,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没人敢回头看。



那惨叫声来自衙门深处的牢房方向,



不用想也知道,是昨晚被抓的那两家酒楼的人在受审。



胡崇义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道:



“这这也太吓人了”



黄槐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



“幸好幸好咱们没被严刑拷打”



米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走吧,赶紧回家,记住,昨晚的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提。



还有,以后做事,谨言慎行,别再给都司添麻烦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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