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刘黑鹰还是觉得心头沉甸甸的,试探着发问:



“那云儿哥觉得,是秦王殿下动的手,还是那些侯爷动的手?”



“不好说。”



陆云逸淡淡道:



“西北的势力盘根错节,有边军总兵,藩王,还有前朝权贵和手眼通天的商贾。



这些人都有能力做到这种事,



不查到确凿证据,不能妄下结论。”



“不过”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们既然敢动手,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



大宁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顺藤摸瓜,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是!”



刘黑鹰点点头,见云儿哥这般沉得住气,他心中的焦虑渐渐消散。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说道:



“对了云儿哥,我已经吩咐下去,



今日验尸的所有发现,都不许泄露半个字,要是消息走漏,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陆云逸站起身撑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轻微脆响,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寒风瞬间灌了进来,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太子病重,大明的局势只会越来越乱,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守住大宁这一亩三分地,积蓄力量。



只要大宁稳了,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们都有立足之地。



惊雷子的储存法子明日就要试验,一定要尽快送去京城。”



他接着吩咐:



“还有巴雅尔那边,军械和粮食要按时供应,



让他尽快拿下捕鱼儿海,稳定北疆。



若是巴雅尔没这个本事,就派朵颜三卫的精兵去,



朵颜三卫现在粮食、甲胄都不缺,



一日三封文书求战,这么憋下去也不是办法。”



“好,你放心,事情我一锭办妥。”



刘黑鹰沉声说道,语气坚定。



陆云逸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浅笑:



“先回去歇息吧,不必惊慌。”



“好。”



刘黑鹰应道,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陆云逸:



“云儿哥,你也别太累了,注意身子。”



陆云逸笑了笑,挥了挥手:



“知道了。”



刘黑鹰轻轻带上门,衙房里又恢复了平静。



陆云逸重新坐回书桌后,拿起桌上那份应天商行送来的急报,上面记载着京中这一个月的动向。



太子殿下依旧没有上朝,也未处置任何文书,



陛下愈发苍老,心思也越发琢磨不透。



朝堂上又开始了交锋,交锋后又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像是所有人都在等,等真正的靴子落地。



陆云逸从一旁拿过纸笔,在密报上写下一行字:



“西北异动,密切关注,暗中布局,以待时机,何时异动,自行而决。”



写完,他将密报折好,放进书桌暗格中,又拿起一份关于工坊的文书,重新看了起来。



四更天的大宁城,还浸在浓墨般的黑暗里。



城防军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街巷的死寂!



张斌领了刘黑鹰的命令,半点不敢耽搁。



他亲自带着两队城防军,兵分两路,



一路扑向城南鼓楼街的塞上居,



另一路直捣城北安和街的漠北楼。



军令如山,城防军们身着黑色甲胄,腰间长刀出鞘半寸,眼神锐利如鹰!



塞上居的掌柜沈君昊刚披衣起身,



想给灶膛添把火,以免明日早市火力不足。



可没等他摸到灶门,院门外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院门被城防军一脚踹开,冰冷的寒风裹挟着雪粒涌了进来。



“都司办案!所有人不许动!”



领头的百户一声大喝,



城防军们一拥而入,瞬间控制了院子。



沈君昊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



“官爷,官爷饶命!”



城防军们不跟他废话,上前麻利地用麻绳将沈君昊一家捆了,



连带着店里的三个伙计、两个厨子,还有住在后院的亲家,一股脑推搡着往外走。



沈君昊的婆娘哭哭啼啼:



“我们就是开酒楼的,安分守己,到底犯了什么罪啊?”



没人理会她的哭喊。



城防军们动作迅速,将人押上早已备好的马车,



车帘一放,只留下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消失在黑暗中。



与此同时,城北的漠北楼也在上演着同样的场景。



掌柜王承业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



早年从西北迁到北平,又辗转来大宁开店,平日里为人圆滑,见多识广。



听到动静时,他还试图镇定下来,想跟城防军理论:



“官爷,我这酒楼可是正经生意,



都司大人也常来光顾,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可城防军们只认军令,二话不说就将他捆了。



王承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看到伙计、厨子,甚至连在店里帮忙的远房侄子都被一并抓走,心里咯噔一下,



隐约猜到可能出了天大的事,



再不敢多言,只是眼神里满是惊慌。



不到一个时辰,两家酒楼的掌柜、伙计、厨子及其家眷、亲近之人,



一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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