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驿站的消息很快被伙计层层上报,



不到一个时辰,便送到了燕王府的值班衙房。



这里灯火灰暗,一名身穿黑衣的老者默默坐在桌案之后,



借着微弱烛火,翻看手中经书。



他五十多岁,光头之上顶着几处戒疤,呼吸绵长,



半隐在黑暗中,透着几分阴沉。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侍卫快步走入。



“姚师傅,这里有一封驿站来的加急信件,说是十万火急,还请您阅览。”



“好,放那吧。”



老者声音平淡,目光未从经书上挪开,只是翻阅的速度快了些。



半刻钟后,一页经文看完,他才放下经书,拿起信件。



仔细检查过火漆,确认无误后,方才将其拆开。



信上内容简短,



可老者看完,双眼却微微眯起,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京中信使抵达驿站,急召北平行都司都指挥使陆云逸入京。”



老者过了许久才将文书放下,



转而看向不远处悬挂的堪舆图,



目光落在辽东、高丽一带,面露沉思。



片刻后,他轻轻摇头:



“不对,修路之事关乎民生,更关乎朝廷对关外的掌控。



即便陛下知晓银子来路不正,也不会过多追究,



那些御史弹劾,不过是笑柄。”



“既然如此,召他入京,定是另有缘由。”



老者眼帘低垂,陷入沉思。



又过了许久,他才若有所思地抬头,面露诧异。



“难不成是陛下无人可用了?这才召这位力挺迁都的人回京?”



“只是,回京要做什么?”



“杀人?不太浪费了,那是震慑?也不对”



老者久久不语,整个衙房安静到了极点,唯有因思绪沉淀而透出的沉重。



“应天商行”



“市易司”



“难不成是想通过这两个衙门拉拢人心?



若是如此朝廷能出让什么利?”



他很清楚,要让旁人放弃应天这般富庶之地,迁往北方冰天雪地,



绝不是简单许诺就能成事。



朝廷想拉拢,必须给出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



这时,门外又响起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仍是先前那名二十多岁的侍卫。



这一次,他脸色格外凝重。



“姚师傅,这是京中眼线送回的文书,同样十万火急,需即刻禀报燕王殿下。”



老者眉头紧锁,倒吸一口凉气。



今日这是怎么了?



京中竟接二连三送来急信。



“知道了,你去叫醒燕王,我即刻就到。”



“是!”



年轻侍卫快步离去,老者随即拆开新送来的信件。



映入眼帘的文字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危险的气息从心底蔓延开来,直让他脊背发凉。



出大事了!



“郑国公常茂亡于龙州,京中出六元及第许观者,此人当日反对迁都,引得士林朝野震动。”



老者又将信件反复看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才舒一口气,勉强平复心绪。



信中每一件事,都堪称重中之重,甚至惊天动地。



他看向一旁召陆云逸入京的信件,心中顿时有了头绪。



原来发生了这般大事



想到这里,老者拿起两封信件,又取过早已整理好的一份文书,



快步离开值班衙房,直奔王府后堂而去。



刚步入后院,年轻侍卫便迎了上来,轻声道:



“姚师傅,燕王殿下已经醒了,此刻正在书房。”



“好。”



老者走进书房,一眼便看到桌前单手扶额、闭目养神的燕王殿下。



他快步上前,轻声唤道:



“殿下。”



燕王朱棣缓缓睁开眼睛,抬头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这么晚了,何事如此紧急?”



“殿下,是十万火急的大事,一刻也耽搁不得!



您快看,这是京中送来的文书,这是驿馆传来的消息。”



朱棣接过两封信件,仅仅扫了一眼,动



作便猛地顿住,整个人陷入呆滞。



思绪飞速流转,几乎是一刹那,信件上的文字便将他拉回二十年前。



一个身形魁梧、满脸张狂的年轻人,



手持长枪,从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四,刀虽快,却不如枪好用,若想与我冲阵,先把枪练好!”



画面骤然破碎,朱棣的视线重新落回纸上。



他有了片刻的迟疑,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



朱棣的呼吸开始急促,胡须的颤动根本无法掩饰他内心的波澜。



从小到大的孩子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



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一旁的老者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



“殿下,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



直到这时,朱棣才慢慢稳住心神。



他踉跄着坐回太师椅,手掌微微颤抖,继续向下阅读



有了先前的消息铺垫,



即便后面的内容再惊天动地,也难以牵动他太多思绪。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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