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衣口袋掏出一个丝绒小盒，放在文件夹上面：“顺路买的。”她没打开，只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玄关灯熄灭，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她才颤抖着打开盒子。不是戒指，是一对耳钉——素银镶碎钻，雕成两片小小的、交叠的梧桐叶。背面刻着极细的小字：【秋安。】她把耳钉攥在掌心，冰凉的金属硌着皮肤，却像一团火，烧得她整颗心都在发烫。翌日清晨六点，北念柠站在浴室镜子前，用遮瑕膏一点点盖住眼下的青黑。她穿上聿莳一买的那条米白色羊绒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脖颈。镜中人眼尾微红，唇色清淡，可眼神清亮得刺眼。七点四十分，门铃响起。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聿书辞站在门外，一身深灰西装，衬得肩线凌厉，腕上那只她挑的表在晨光里泛着低调的哑光。他身后，聿莳一抱着一摞文件，苏南枝拎着保温桶，白屿站在电梯口，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正跳动着实时监控画面——帝景酒店金梧桐厅入口，已有媒体记者陆续抵达。“准备好了？”聿书辞问。她点头，抬步跨出家门。经过他身边时，他自然地伸出手，她迟疑半秒，将手放了进去。他的手掌宽厚干燥，掌心有一道旧疤，横贯虎口，像是多年前留下的。“怕吗？”他低声问。她望着前方走廊尽头洒进来的阳光，轻声说：“不怕了。”因为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身后有人为她搭桥，有人为她执灯，有人替她数着每一步该落向何处。而她终于学会，不再把所有柔软都藏起来，也不再把所有锋芒都刺向自己。电梯下行，数字跳动。北念柠侧过头，看见聿书辞垂眸看着她，目光沉静如海。她忽然想起昨夜他跪在她面前说的那句话——“你狼狈的样子，比别人努力的样子，更真实。”原来他一直懂她。懂她的强撑，懂她的逞强，懂她所有不堪一击的倔强之下，那颗从未真正熄灭的、滚烫的心。电梯门开。晨光倾泻而入，将两人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