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低笑一声,哑声道:“枝枝,下次别躲。”原来有些心意,从来无需明说。它藏在围巾的褶皱里,藏在药膏的膏体中,藏在八十八层楼高的凝望里,更藏在孩子怀中那只不肯松手的大白鹅柔软的绒毛间。她收起手机,挽住聿莳一的手臂,“走吧,该回去了。”聿莳一晃着她胳膊,笑嘻嘻:“小嫂子,你刚才那招太绝了!你怎么知道柠柠最吃这套?”苏南枝望向远处牵手而行的那对身影,阳光为他们镀上暖金轮廓。她轻轻道:“因为我也曾这样,固执地以为自己必须独自吞下所有委屈。”“可后来呢?”“后来才知道——”她顿了顿,唇角扬起温柔弧度,“有人愿意把全世界的糖,都攒起来,只为你一人拆封。”商场穹顶灯光渐次亮起,如星子垂落人间。苏南枝牵着聿莳一的手,汇入归家的人流。她想起聿行琛今早替她擦嘴角时,拇指腹无意摩挲过她下唇的触感;想起他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时,锁骨凹陷处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想起他俯身吻她时,睫毛垂落如鸦羽,在她脸颊投下微颤的阴影。原来所谓上瘾,并非烈酒灼喉,而是细水长流。是晨光里他揉乱她发顶的力道,是儿童房门缝下悄然递来的半块巧克力,是八十八层高楼之上,他始终未移开的、沉静而炽热的凝望。而她的爱,早已在无数个这样的瞬间里,悄然生根,破土,抽枝,终成参天。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聿行琛的语音消息。她点开,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裹着微不可察的笑意漫溢而出:“枝枝,安安说……今晚要跟你一起睡。但我觉得——”语音戛然而止。苏南枝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唇角笑意愈深。她知道,下一句他一定会说:“今晚,换我抱你睡。”风起,裙裾微扬。她将手机贴在心口,那里跳动如初,却比从前更沉、更暖、更笃定。原来所谓婚姻,不过是两个灵魂在漫长岁月里,一次次确认彼此体温的过程。(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