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整座城堡的地基，从此坚不可摧。结账时北念柠坚持AA制，聿莳一拗不过，只得掏出手机扫付款码。苏南枝趁她低头的空隙，悄悄把购物小票塞进包里——那张写着“男士腕表×1”的单据背面，她用口红写了行小字：送给最凶的先生，因为他凶起来的样子，像护着全世界的狮子。走出商场，晚风裹挟着桂花香扑面而来。白屿已把车停在路边，车顶行李架上堆满购物袋，像一座移动的彩色山丘。北念柠忽然停下脚步，仰头望着渐次亮起的霓虹灯牌，声音很轻：“其实那天在天台……我不是去看国旗的。”聿莳一歪头：“那是去干嘛？”“我去扔掉赖展图送的那条项链。”她抬起手腕，露出内侧一道浅浅的旧疤，“他非说那是意大利古董，结果我洗手时掉进下水道，捞出来才发现是镀铜铁片。那天我站在天台，想把它扔进风里，结果一松手——”她做了个抛掷的动作，“它被风吹回来了，啪地打在我脸上。”三人同时笑出声。笑声惊飞了梧桐树上的两只麻雀，翅膀扇动声清脆悦耳。苏南枝望着路灯下晃动的树影，忽然觉得，人生大概就是如此：你以为的绝境，不过是风在拐弯；你以为的错过，恰恰是命运在为你校准方向。而真正的好运，从来不是毫无波澜的坦途，而是当你狼狈跌倒时，总有人蹲下来，拍掉你膝盖上的灰，然后牵着你的手，走向比从前更明亮的光里。就像此刻。车灯划破暮色，照见前方蜿蜒的归途。苏南枝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聿行琛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书房新装的落地窗外，几株枫树在夕照中舒展枝桠，叶片边缘泛着熔金般的光泽。照片角落，一枚小小的银色齿轮徽章静静躺在窗台上，与北念柠腕表上的标记，一模一样。她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好。】车轮碾过斑马线，载着满车未说尽的言语，驶向万家灯火深处。(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