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有些真相不是钥匙，是锁。开了它，未必能走出去，可能只是把自己关得更深。”苏南枝怔住。原来他一直知道她困在哪里。不是困在苏祁夜的失踪里，是困在“该不该原谅”的泥沼中——原谅苏祁夜抛下她独自求生，还是原谅聿家隐瞒真相、将她隔绝在风暴之外？又或者，原谅自己当年哭着撕掉婚书时，那句“我不要你们施舍的命”。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汽水瓶身，水珠滑落，洇湿掌心。“那……你呢？”她忽然问，“你有没有选过？”聿书辞一怔。“选我，还是选北念柠。”她盯着他眼睛，不闪不避，“或者，选你自己。”夜风拂过院中桂树，簌簌抖落细碎金蕊。一片花瓣飘进他领口，他没动，任它停在那里，像一枚微小的烙印。“我选过。”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在游轮沉没前十七分钟。”苏南枝呼吸一窒。“那天我收到你消息，说想吃芒果千层。”他望着远处山影，语调平静得近乎温柔，“我让助理订了最贵的那家，连蛋糕盒上的蝴蝶结都是真丝的。可我没等到你来取。”“后来呢？”“后来我接到电话，说聿行琛落水。”他笑了笑，那笑却没达眼底，“我赶到码头时，只看见你蹲在栏杆边，手里攥着那张被海水泡皱的婚书，指甲掐进掌心，血混着盐水往下淌。”他停了几秒，喉结滚动：“那一刻我就想，算了。反正她要的从来都不是我。”苏南枝眼眶骤然发热。原来他全都知道。知道她躲在他车后座哭湿整条围巾，知道她把婚纱照烧成灰撒进江里，知道她每次见他都要故意绕路——不是讨厌，是怕自己多看他一眼，就会溃不成军。“那你为什么还要留着那座岛？”她声音发颤，“为什么还要办婚礼？”“因为我想赌一把。”他直视她，目光灼烫，“赌你某天突然回头，发现我还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换过。”火堆噼啪爆开一朵火星。聿莳一悄悄拽了拽聿行琛衣角，小声：“二哥，大哥他……”聿行琛没说话，只是伸手，将苏南枝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至耳后。动作极轻，像拂去一件易碎瓷器上的浮尘。“其实你早该知道的。”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他书房第三排书架最底层，有个黑檀木匣子，密码是你生日。里面全是你的东西——小学作业本，高中校刊你写的诗，还有你十八岁生日那晚，他偷拍的你切蛋糕的照片。”苏南枝猛地看向聿书辞。他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没否认。“照片背面写着什么？”她问。聿书辞喉结微动：“‘愿她此生，不必再为任何人弯腰’。”风忽然大了。桂香浓烈得近乎哀伤。苏南枝慢慢站起身，走到聿书辞面前，仰头看他。月光落在她眼底，盛着碎银般的光。“书辞哥。”她轻声说，“对不起。”他摇头：“不用道歉。”“不是为婚书，不是为苏祁夜。”她吸了口气，声音很稳，“是为你等我的这些年。”他怔住。她忽然伸出手，不是握，不是抱，只是轻轻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曾为她画过三千张设计稿、订过九十九座岛屿、在暴雨夜里开车绕城三圈只为看她窗口一盏灯的手。“你值得更好的答案。”她说，“不是‘算了’，也不是‘赌一把’。是明明白白，堂堂正正，被爱着的答案。”聿书辞的手在她掌心微微发颤。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反手，极其缓慢地、几乎带着敬畏地，将她五指一根根合拢，包进自己掌心。像捧起失而复得的月光。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北念柠站在门口，头发微乱，外套扣子系错了位，手里拎着个印着卡通猫的保温桶，桶盖缝隙里正袅袅冒着热气。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聿书辞脸上，咧嘴一笑：“哟，都在呢？我煮了莲藕排骨汤，听说某人今晚一口饭没吃——”她晃了晃保温桶，“特意送来，免得饿死在我退婚前。”聿莳一“噗嗤”笑出声，赶紧捂嘴。聿战摇头叹气：“这孩子……”聿征端起茶杯，慢悠悠吹了吹浮叶：“来得巧。”北念柠大步走进来，把保温桶往聿书辞怀里一塞，顺手捏了捏他冻红的耳垂：“手怎么这么凉？空调开太低了？”她转身招呼苏南枝，“小七，帮我拿个碗，我给你也盛一碗，补血。”苏南枝笑着应声，起身去厨房。经过聿书辞身边时，她脚步微顿，将手从他掌中抽离，却悄悄塞进他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