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答应得倒是痛快,可苏远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杵在那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左看看,右看看,打量着面前这两位老爷子。



关老爷子负手而立,一身半旧的长衫洗得发白,却熨得板板正正,连个褶儿都没有。



他也不说话,就淡淡地看着棒梗,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打量,还有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那眼神,跟学堂里那些老学究看新入学的蒙童似的。



不凶,可就是让人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脊梁骨都僵了。



棒梗心里犯嘀咕:这老爷子也太正式了,往那儿一站,就跟庙里供着的菩萨似的,浑身透着一股淡淡的压迫感。



他本能地想离关老爷子远点儿,能躲多远躲多远。



可当他看向破烂侯的时候,眼睛却一下子亮了。



破烂侯今天穿的还是那身旧衣裳。



灰扑扑的中山装,袖口磨得起了毛边,领子上还有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油渍,在阳光下泛着光。



裤腿一只高一只低,脚上那双布鞋,鞋底都快磨穿了,大脚趾那儿隐隐约约露着白袜子。



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也没打理,就那么支棱着,有几根还翘得老高,风一吹,颤颤巍巍的。



这打扮,这气质,跟棒梗小时候在胡同里混日子的那帮哥们儿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看着就亲切,一点儿距离感都没有。



棒梗嘿嘿一笑,凑上前去,也不见外,张嘴就问:“这位怪大叔,您能被苏副厂长留下,肯定是有大本事的人!快跟我说说,您还有什么本事?”



怪大叔?



破烂侯听了这称呼,嘴角抽了抽,想板起脸训他几句“没大没小”,可看着棒梗那张笑嘻嘻的脸,又觉得训不出口。



他哼了一声,努力摆出一副老前辈的架势:



“哼,你小子别以为靠运气买了几个物件,就能入这一行了!”



他背着手,踱了两步,语气里透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



“这一行,比你想象的要难得多!水深着呢!”



“光有运气可不够,得靠真本事。”



“眼力、阅历、人脉、经验,一样都不能少!”



“你以为那些老物件是那么容易看的?”



“那得拿眼睛一寸一寸地看,拿手一点一点地摸,拿脑子一点一点地琢磨”



棒梗听着听着,却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不对不对!”



破烂侯一愣,话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噎着。



棒梗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把昨天在郭家园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一进市场就察觉到那些小偷的眼神不对劲,到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几步、跟那帮人拉开距离。



从观察每个商贩的眼神和动作,到分辨哪些人是真心卖货、哪些人是设局骗人。



从闻出那凶汉身上的土腥味儿不对劲。



太浓了,浓得不自然,到看出他眼神里藏着的那股子凶悍和警惕



他讲得磕磕巴巴的,有些地方词不达意,有些地方颠三倒四,可每一件事,都是他当时真真切切的观察和想法,没有半点掺假。



破烂侯和关老爷子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微妙,越来越复杂。



讲到给那些东西估价的时候,棒梗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个嘛”



“我其实也不太懂那些东西值多少钱,就是凭感觉瞎喊的。”



“反正我想着,喊低了人家不卖,喊高了我吃亏,我就往低了喊呗,慢慢往上加,加到他不肯卖为止”



破烂侯听到这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瞎喊的!全是瞎喊的!



可偏偏他瞎喊的那些价,把那凶汉气得够呛,却又无可奈何!



偏偏他就用那些“瞎喊”的价,把那九件宝贝都拿下了!



这小子,到底是真有运气,还是真有本事?



破烂侯和关老爷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天才!



这俩字几乎同时在两人心里蹦了出来。



苏远就不用说了,那是个妖孽般的存在。



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些老物件的,可他对这些东西的认识之深、眼力之毒,连关老爷子这种在行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都自愧不如。



破烂侯嘴上不服,心里却早就服了。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苏远随手带出来的一个毛头小子,居然也有这样的本事!



这小子没经过任何训练,没读过任何相关的书,没拜过任何师傅,就凭着一股子天生的敏锐,愣是在那龙蛇混杂的郭家园里,从那个最难缠的主儿手里,淘换回来九件真正的宝贝!



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两人看着棒梗的目光,不知不觉间变了。



那审视和打量,渐渐变成了欣赏,变成了期待,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切。



而此时的苏远,正悠哉悠哉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却转着些不一样的念头。



傻柱这人,他太熟悉了。



《情满四合院》里,傻柱可是正儿八经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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