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钢笔。



“吴厂长,这是我们百货系统跟白山制衣厂的业务对接会,好像没发请柬给第一服装厂吧?”



“我是不请自来,怕你们几家大百货被人空手套白狼啊。”



吴厂长嘴里发出几声冷笑,转头冲着身旁的中年男人抬了抬下巴。



“这位是省纺织局原料配额科的孙副科长,今天正好过来指导工作。”



孙副科长抿了一口茶水,慢条斯理地开口。



“各位采购同志,今年省里的秋冬纯毛呢料指标吃紧,优先保障的是省城几家国营大厂。”



“白山制衣厂昨天刚递交的原料调拨申请,我们科室经过研究,暂时没有批复。”



“连一块布料都拿不出来,拿什么给你们四大百货交货?”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几家百货大楼的采购主任互相看了看,脸上的神色都有些迟疑。



夏青禾气得一巴掌拍在椅背上,刚要站起来说话,坐在旁边的李建业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孙副科长,我记得白山制衣厂并没有向省纺织局递交过任何原料调拨申请。”



李建业站起身,顺手从棕色皮箱里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硬皮合同,走上前直接拍在长桌正中央。



“没有纺织局的批文,我们就做不成买卖了?”



吴厂长冷哼一声,往椅背上一靠。



“整个黑海市的呢子料都归纺织局统购统销,你不找孙科长批条子,难道你自己能变出四万米纯毛呢来?”



“变是变不出来,买倒是可以买。”



李建业翻开合同,直接推到刘主任和女装部张主任面前,又从皮箱最底层抽出一匹叠得方方正正的深驼色毛呢料子,双手一抖铺在了红布桌上。



灯光下,那块出口纯毛呢散发出柔和的光泽,布面厚实紧致。



张主任凑上去摸了一把,又用手指捏住布边搓了两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料子……比昨天吴厂长在报到厅摆出来的‘省优’大衣强出十倍不止啊!”



“这是省外贸纺织厂去年改制前留下的出口毛呢,一共四万两千米,外加三万米防风帆布。”



李建业指了指合同右下角鲜红的公章。



“昨晚我已经跟省外贸签完了全额包销协议,付清了三成定金,仓库封条已经贴上了。”



“今天只要签完合同,明天一早白山的货车就能直接进东郊三号仓库装车。”



吴厂长脸色瞬间惨白,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不可能!”



“东郊那批尾货幅宽比正常标准宽出二十公分,国内的裁缝机器根本套不上纸样,谁买谁砸手里,你们一个小作坊怎么敢吃下来!”



“国营大厂的老师傅裁不了,不代表我们白山制衣厂裁不了。”



李建业神态自若地把布料叠好。



“我厂里的两位主裁缝专门做过宽幅套裁,不仅不费料,做出来的长款大衣版型还更挺括。”



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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