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午后，气温进一步转暖，整片天地都给人盎然的活力，没有秋日雨水，没有冬日寒冷，阳光正盛，白云如絮。黄沙城也难得没了风，没了被风卷入半空的沙尘，天高气爽，一切都明媚的让人心旷神怡。
阳光照耀在身...
阳光灼灼，洒在黄沙城的青石板路上，映出斑驳光影。街道两旁的百姓依旧三五成群地聚着，低声议论，脸上却再无昨日那般惶恐。他们的眼神里多了些光亮，像是久旱逢甘霖的田地，终于盼来了雨露。
吕方站在府衙门口，望着眼前这一幕，心头沉得像压了块千斤巨石。他昨夜才入城，本以为能凭借家主身份震慑四方，可不过一日光景，局势竟已彻底翻转。燕王军不动声色便接管了城防，而那些曾对他毕恭毕敬的百姓，如今谈起“燕王”二字时，眼中竟满是崇敬与期待。
“打土*分**……”一个老汉还在喃喃自语，满脸憧憬，“说是只要肯干，每人能分到五亩良田，牛一头，农具一套，三年免税，十年不加租。”
旁边有人附和：“可不是？我表弟就在燕王封地耕种，去年收成翻了一倍，今年连孩子都能送去私塾识字了！”
吕方听得心头发紧。他知道这些话绝非空穴来风??宋言治下确有此策，且执行极严。可问题是，这等政策本该只限于燕王辖境，何时竟如瘟疫般蔓延至黄沙城？更可怕的是，百姓信之不疑，仿佛早已被洗脑。
他猛地抬头，望向府衙深处。那里，郭浔正端坐主位，身披玄色锦袍，眉目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柳紫烟立于其侧，神情冷峻；宋言则站在阶下，手中还握着那柄沾血的刀，目光如铁。
“王爷。”吕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堂中，声音竭力维持平稳，“草民斗胆一问??今日斩杀章寒、屠戮林雪满门，是否太过？纵然家主有罪，也不当牵连无辜。”
郭浔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扶手：“无辜？你口中的‘无辜’，可是那些霸占良田、强抢民女、私设刑堂、逼死佃户的豪强？你可知这黄沙城外多少流民冻饿而死，只因无寸土可依？你说他们无辜，那谁才是受害者？”
吕方喉头一哽，竟无法作答。
郭浔缓缓起身，踱步而出，每一步都似踏在他心头。“你说我狠辣，可若不以雷霆手段破旧立新，如何能让这万里边疆焕发生机？你说我残暴，可若不将盘根错节的世家连根拔起，又怎能还百姓一片朗朗乾坤？”
他停在吕方面前，眸光如电：“你吕家掌控黄沙百年，富可敌国，可曾见你开仓赈灾？可曾见你减免赋税？可曾见你为贫民修路筑渠？没有。你们只知吸髓饮血，视百姓如草芥。今日之局，并非我无情，而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吕方脸色发白，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他想怒斥，想反驳，可每一句话都被堵在喉咙里。因为他知道，郭浔说的，句句属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石磊大步踏入，抱拳禀报：“启禀王爷，后院已清点完毕。林雪一族共一千八百七十一口人，除吕方之外，尽数押解待命。另搜出地契三百二十七张，房契一百零九份，银票总计八百三十六万两，黄金四万八千余两，另有私兵盔甲三千副，兵器库五座。”
堂内一片死寂。
八百多万两白银！那是何等概念？宁国一年税赋不过两千余万两，而一个偏远边城的家族，竟能私藏如此巨资！
郭浔冷笑：“好一个‘忠君爱国’的林雪，好一个‘为民请命’的土皇帝。原来所谓的忠
阳光照耀在身...
阳光灼灼，洒在黄沙城的青石板路上，映出斑驳光影。街道两旁的百姓依旧三五成群地聚着，低声议论，脸上却再无昨日那般惶恐。他们的眼神里多了些光亮，像是久旱逢甘霖的田地，终于盼来了雨露。
吕方站在府衙门口，望着眼前这一幕，心头沉得像压了块千斤巨石。他昨夜才入城，本以为能凭借家主身份震慑四方，可不过一日光景，局势竟已彻底翻转。燕王军不动声色便接管了城防，而那些曾对他毕恭毕敬的百姓，如今谈起“燕王”二字时，眼中竟满是崇敬与期待。
“打土*分**……”一个老汉还在喃喃自语，满脸憧憬，“说是只要肯干，每人能分到五亩良田，牛一头，农具一套，三年免税，十年不加租。”
旁边有人附和：“可不是？我表弟就在燕王封地耕种，去年收成翻了一倍，今年连孩子都能送去私塾识字了！”
吕方听得心头发紧。他知道这些话绝非空穴来风??宋言治下确有此策，且执行极严。可问题是，这等政策本该只限于燕王辖境，何时竟如瘟疫般蔓延至黄沙城？更可怕的是，百姓信之不疑，仿佛早已被洗脑。
他猛地抬头，望向府衙深处。那里，郭浔正端坐主位，身披玄色锦袍，眉目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柳紫烟立于其侧，神情冷峻；宋言则站在阶下，手中还握着那柄沾血的刀，目光如铁。
“王爷。”吕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堂中，声音竭力维持平稳，“草民斗胆一问??今日斩杀章寒、屠戮林雪满门，是否太过？纵然家主有罪，也不当牵连无辜。”
郭浔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扶手：“无辜？你口中的‘无辜’，可是那些霸占良田、强抢民女、私设刑堂、逼死佃户的豪强？你可知这黄沙城外多少流民冻饿而死，只因无寸土可依？你说他们无辜，那谁才是受害者？”
吕方喉头一哽，竟无法作答。
郭浔缓缓起身，踱步而出，每一步都似踏在他心头。“你说我狠辣，可若不以雷霆手段破旧立新，如何能让这万里边疆焕发生机？你说我残暴，可若不将盘根错节的世家连根拔起，又怎能还百姓一片朗朗乾坤？”
他停在吕方面前，眸光如电：“你吕家掌控黄沙百年，富可敌国，可曾见你开仓赈灾？可曾见你减免赋税？可曾见你为贫民修路筑渠？没有。你们只知吸髓饮血，视百姓如草芥。今日之局，并非我无情，而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吕方脸色发白，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他想怒斥，想反驳，可每一句话都被堵在喉咙里。因为他知道，郭浔说的，句句属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石磊大步踏入，抱拳禀报：“启禀王爷，后院已清点完毕。林雪一族共一千八百七十一口人，除吕方之外，尽数押解待命。另搜出地契三百二十七张，房契一百零九份，银票总计八百三十六万两，黄金四万八千余两，另有私兵盔甲三千副，兵器库五座。”
堂内一片死寂。
八百多万两白银！那是何等概念？宁国一年税赋不过两千余万两，而一个偏远边城的家族，竟能私藏如此巨资！
郭浔冷笑：“好一个‘忠君爱国’的林雪，好一个‘为民请命’的土皇帝。原来所谓的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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