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泡泡都将封存无量量世界!



不识货呀你!



周牧感觉,自己有必要立刻马上给昔涟补一堂关于神话形态本质的专题课。



这关系到他作为男朋友的尊严,绝不能就这么含混过关。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小手忽然伸了过来,覆盖了操纵杆。



???



周牧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大脑里的所有理性回路在那一瞬间同时短路。



他只感觉到,某个极端恐怖的、泥泞不堪的存在正在缓缓靠近自己的本命至宝,像是要将它连骨带皮地消化殆尽。



“……你说将器官连接起来的东西,”他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指的是这个?”



昔涟的呼吸很急促,胸口起伏的频率出卖了她此刻绝不平静的心绪。



但她还是抬起眼睛看着他,一黑一粉的眸子里盛着满满的光,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一种理直气壮的渴望。



“你不喜欢吗?”



“……只是没想到。”



周牧老老实实地承认。



他确实没想到。原著里那个柔柔弱弱、温婉可人的昔涟,剥开那层壳之后,芯子里竟然是这般主动而炽热的女子。



他感觉自己在战略上被这丫头彻彻底底地算计了。



从最开始的套路,到现在的临门一箭。



不过……



箭已经搭在弦上了。



此刻他骑虎难下,走是走不了了,这虎今天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了。



周牧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压下去。



他垂下目光看着昔涟,看着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和嘴唇内侧若隐若现的贝齿。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不会后悔吗?”



昔涟摇了摇头。



她看着周牧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话如果现在不说,可能就再也没勇气说了。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选择了自爆:



“人家早就想了。从你第一次给我讲历史故事那天就想。从你半夜被我挤下床还帮我掖被角那天就想。从你说‘别怕,我在’那天,就想。”



她说完这段话,脸红得几乎要冒烟,但还是倔强地没有移开目光。



女孩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周牧还能说什么呢?



他笑了笑,轻轻揽住少女光洁的肩颈,俯下身,身形微微矮了几分。



“那就不后悔。”



……



木屋外面,太阳已经偏过中天,光线开始变斜。



院子里老树的影子拖得长长的,落在石桌上。



白厄和蜉蜉醒了过来。



白厄率先睁开了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脸上一点点地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喜悦:



“「烈阳」!这条序列正适合我!”



蜉蜉也醒了过来。



“我是「月神」序列,”她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沉吟道:



“力量虽然还没有完全融合,不过应该已经有序列0的实力了。正面对上金织女士,至少可以不落下风。”



两人相视而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振奋。



有了这样的力量,昔涟姐姐的计划就再也不是纸上谈兵了。



然而笑了片刻之后,他们同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院子里少了两道身影。



“伙伴和昔涟呢?”白厄四处张望了一圈,疑惑地问。



蜉蜉也摇了摇头。



然后——



一阵涟漪般的声响从木屋的方向传来。



那声响起初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很快就开始有了节奏,有了韵律,有了某种让人脸红的、无法忽视的鲜明存在感。



木屋的墙壁显然没能完全隔绝住那声音,抑或是发出声音的人根本没打算收敛。



白厄:“……”



蜉蜉:“……”



两个人同时僵在了原地。



这半个月来,他们几乎天天都在做那种事。白天做,晚上做,有时候半夜醒了还要再做一回。他们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只要听到第一个音节,大脑就会自动补完全部画面。



白厄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一些,只可惜发红的耳根出卖了他:



“伙伴和昔涟这是好上了?”



“还用说吗!”



蜉蜉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垂下眼睛,一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那双修长而毫无瑕疵的玉腿也不知何时悄悄并拢,交叠在一起。即使隔着衣服,她也能感受到大腿内侧传来的、不受控制的温热。



白厄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轻咳一声,用尽量平淡的语气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他们了。先回去吧。”



他这话说得像模像样,一副正人君子的口吻。



但与他朝夕相处的蜉蜉瞬间就读出了这句话底下真正藏着的意思。



“现在还是白天!你这坏家伙!”



蜉蜉的脸更红了。



理智说现在还是白天,但心中那股被魔药强化过的渴望已经开始翻涌了。她咬了咬下唇,脸颊绯红,最终那只手变成轻轻地推了白厄一下。



推的方向是家门。



白厄会意,弯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蜉蜉轻呼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子,把滚烫的脸埋进他的胸口。白厄快步走向家中的卧室,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满院斜阳关在了外面。



……



时间过得很快。



太阳从正中滑到西边,又从西边沉入地平线,天边的余晖从橘红褪成绛紫,再凝成深不见底的墨蓝。



哀丽秘榭的夜晚降临了,森林里的虫鸣此起彼伏。



小院里,石桌上摆着两杯茶。



石凳上坐着两个人,周牧和白厄。



两人对坐在石桌两侧,一个神情慵懒,一个气色饱满。



他们同时端起茶杯碰了一下,以茶代酒,仰头饮尽。



“白厄兄弟当真是深藏不露啊。一个下午加半个晚上,隔壁动静就没停过。”周牧放下杯子,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白厄。



“哪里哪里,伙伴也不简单。”白厄抱拳回敬,表情看似谦逊,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你和昔涟从中午到天黑,我们回来那会儿你们还在继续。”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读出了那种难以掩饰的神清气爽。



确认过眼神,都是腰好的人。



趁着这个只有两个大男人独处的机会,周牧觉得是时候把心里那个疑问摊开来说了。



他倾身向前,放低了声音。



“白厄兄弟,你有没有感觉到,纳努克小姐身上有些怪异之处?”



他故意用了“纳努克小姐”这个称呼,而非“蜉蜉”。



白厄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周牧看到他这副反应,心里就有数了。



“白厄兄弟有何打算?”



白厄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她毕竟是我的未婚妻。”



“不管是第二人格也好,她本性就是那样也罢。我都不会放弃她。”



周牧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白厄继续说下去:



“我早就发现她的不对劲了。每次亲密到最深处的时候,她会忽然像变了一个人,明明身体还是她,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内里却像是被什么别的东西填满了。那个状态下的她,有蜉蜉的外壳,却没有蜉蜉的灵魂。”



“我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多心了,后来次数多了,就没办法再骗自己了。”



他攥紧了茶杯,指节微微发白。



“我怕有一天,蜉蜉会真的消失,被那个藏在里面的意志彻底取代。到那时候,躺在我身边的还是她的样子,但睁开眼的那个人,已经不再是她了。”



周牧向前倾身,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要不要我帮忙?”



白厄一愣:“帮忙?怎么帮?”



“你引那个意志出来,”周牧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帮你处理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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